她握着他的手,泪眼朦胧地说:“阿城,你不该为我挡这一刀,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
“我都差点没命,要是扎在你身上还得了?”
“可我宁愿扎在我身上……”
他凝视着她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蹙了蹙眉:“别哭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我守了你一晚上,如果你有个什么意外,我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中。”
白尹城目光涣散,枯寂如常,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微一抿,说道:“一辈子很长……以后的事,谁又知道?”
她又红了眼眶,倔强地憋着泪水,似乎那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不在他面前表现她的懦弱:“可是对于我来说,没有你的生活就没有意义,阿城,我爸从小就告诉我,他有很多仇家,我生活的环境并不安全,让我一定要小心,可是,他把我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我一直没有真正面临过死亡,直到昨晚……我终于体会到那种绝望了,看着你进手术室,而我什么都抓不住,那一刻我才体会到生离死别有多可怕,我连告别的话都没跟你说……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我……我明明在你旁边,明明是学过医的,可我愣是什么忙都帮不上……阿城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小孩子,我以为我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做,可是我连……”
后面的话,她颤抖得实在说不下去了,他也听不进去了,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丫头,你当时没有逃跑,还陪着我一晚上已经很难得了,换作是别人,未必做的有你好。”
她停止了低低的抽噎,说了句很煞风景的话:“我那是因为吓懵了,腿软跑不动……”
话刚一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蠢成了什么样,任谁听到这话都得无语死。
可是他只是浅浅地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你倒是诚实。”
“我说笑的,就算我跑得动,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他抿唇道:“我信,你那么仗义,怎么会丢下我呢?”
真是难得听他说一句反讽,姜亦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