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红袍心里清楚地知道,她妒忌沐心这种心平气和的能力。
她还知道,世子也曾妒忌过。
可是现在,世子变了。曾经的他只想冷眼旁观沐心的困境,甚至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现下却主动为她隐瞒秘密,甚至还要冒着被牵连的危险将她迎娶进门。
有一天,他突然兴致勃勃问她:“你说,咱们世子府是不是也该找个女主人了?”
那是相识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如此喜形于色。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鲜红的血流出来,浸入她鲜红的衣袖之中,直到手心的痛盖过了心头的痛,她才终于有力气用平静的语气问他:“奴婢斗胆问世子,为何是她?她身上还背负欺君之罪,若是被人揭发,只怕会连累世子。”
“哦?本世子喜欢谁,红袍竟然看出来了?”文仲乐回过头,挑眉对着红袍笑。
他向来都是爱笑的,只是那些笑从来都不达眼底,可这一次不同,红袍能从那生动的笑颜里,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喜悦。
他对沐心的喜欢,已经多到从笑容里溢了出来。
红袍的嫉妒在那笑容里疯长起来,却被她手心的痛通通压制,她面上若无其事,像往常一样陪着世子闲话:“世子对她,很不同。”
“哦,你倒是说说,本世子对她怎么个不同法?”
红袍暗暗咬着牙,满腔的嫉妒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几乎就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文仲乐却浑然未觉,反而继续沉浸在甜蜜的恋慕之中,他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眉眼弯弯的,喃喃自语道:“她的确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