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是家中长孙,爷爷对我寄予厚望。却也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母亲难免宠溺了些,爷爷便担心母亲对我太过溺爱,会影响我的课业,启蒙之后便一直将我带在身边。”
说来也是奇怪,付仁义从不与人提及自己幼年的事,但是在这位心姑娘面前,也许是因为她开口前的郑重其事地再三请罪,又或许是她眼中那一抹浓浓的的担忧太过情真意切,让他不由自主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错觉来,他竟丝毫不抗拒同她说起自己的事。
“不过,您的爷爷的确把您培养成了他想要的样子,让您金榜题名,重振了门楣。可惜,您其实并不快乐,对吗?
比起金榜题名,您其实更希望能重新得到母亲的疼爱,而比起当官,听闻您其实更喜欢下棋?”
也许是太过相同的经历吧,沐心明明并不知晓付仁义的心意,却莫名地笃定自己的想法,而付仁义,也不过是微微一愣,便坦诚相告:“的确,但是,我不能辜负爷爷和父亲的期望,身为付家子孙,我有责任为家族争取荣耀。”
他无奈地笑着,片刻后,便失落地垂下了眸子。
人生在世,总难免身不由己。
沐心对此感同身受,于是心有戚戚地安慰他:“看得出来,就像付大人会为了救黎民于水火自掏腰包一样,您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不过,有责任心的人同样会渴望母亲的疼爱,此乃人之常情。”
付仁义微微动容,没再隐藏自己的情绪,落寞道:“是,可惜无论我怎么做,母亲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疼我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浇花
沐心怜悯地拍了拍付仁义的肩头。恍惚间,就好像隔着时空拍到了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她收回手捏在身后,定了定神,才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