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促的笑了下，将烟放在唇边点燃，“不抽挺好的，希希讨厌烟味儿。”

蒋雅琦也讨厌，为此他戒了三年了，现在才开始重新吸起来，有时候烟的确是个好东西，至少现在，就像是久违的朋友一样。

裴渡平静的看着他，忽然道：“抱歉。”

喻宵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这种话你以前都不会说。”

他以前认识的裴渡，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那是永远不会用正眼看人的，好像全天下都是不配跟他说话的蠢人一样，更别提道歉这种话了。

“这件事我不怨你，跟你没关系。”喻宵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了烟雾，“感情这种事，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没人规定喜欢一个人就能得到回应。”

裴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喻宵舔舐了下唇，烟嘴里的苦味蔓延开，“我也不怨她，我他妈凭什么怨她。”

裴渡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也不需要说什么。

直到一支烟吸完，两个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烟吸完了，喻宵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行了，进去吧。”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包间。

喻希正好补完妆出来，并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看向裴渡：“走吧。”

裴渡点头，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喻希又向喻振兴跟喻宵打招呼，“那大伯大哥，我们就先走了。”

喻宵点头，脸上有细微的表情。

跟往常一样，裴渡送喻希到了公寓门口，鉴于上一次发生的事情，喻希也不敢随便请他上楼喝茶，两个人就在楼下腻歪。

司机将车开出来，避免吃狗粮，也避免让喻希不自在。

裴渡忽然抬手，摸着她的头发，略带着心疼的口吻：“我的未婚妻好像过的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好。”

“啊？”并不是喻希慢半拍，而是这样的姿势，跟摸宠物一样，再加上这句话，让她感觉就像是开玩笑一样。

她反驳，“我过的挺好的啊。”

裴渡扬唇，“那是我们希希好养活。”

“谁说的，”喻希睁了睁眼，“我从小吃穿用度，都是用钱堆起来的，用他们的话来说，是放在温室里养出来的，养的可精细了。”

为了验证她这句话，她抬起胳膊，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她天生就是冷白皮，这得益于爹妈的基因优秀，以至于她不用费心保养就养出了一身的好皮囊。

“白白嫩嫩的，养的多好。”

裴渡看着她，带着稀薄的笑意，轻声道：“在我面前，不用装的。”

喻希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她盯着裴渡的眼睛，慢吞吞的收回来，“无聊，一点都不好笑。”

裴渡还是那样看着她。

那一刻，她觉得慌乱，就好像被扒光了那样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