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息之间猛地扑了上来,努力地试图将头从木栏杆之间的缝隙探出,大大地张着嘴,流着涎水,试图咬到李勇。
李勇皱着眉,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动不动。
这样的人……显然已经不是“人”了。
李勇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显然意识到了白芨的话的可信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开口,道:“……那么,你刚才说……”他的声音艰涩,“你刚才说……要将被咬的小武关起来……是什么意思……”
李勇说着,缓缓将视线移到了白芨的身上。
尽管还没有得到答案,可他的眼睛中已经浮起了痛心与绝望。白芨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白芨低声道,“此蛊可互相传播。若是被抓或是被咬,就会染上同样的蛊毒。不出三日,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白芨说着,想起了那个面目尚有几分稚气的小捕快,心里的难过再次泛了上来。
她尚且如此难过,与下属朝夕相处的李勇,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李勇便不再说话了。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隔着牢房向自己张大嘴巴的男人,眼中的痛色越发浓烈。他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仿佛透过这个男人看到了自己的下属,看到了不远的将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再次开口,道:“姑娘既然如此了解蛊术,可有化解之法?”
“……已中此蛊,便无药可解了。”白芨道。她自己也不愿吐出这个事实。
而李勇对这个结果倒也早有心理准备。若是能治,白芨必然一早就说了,不会拖到他问。
“但使蛊失效,使逝者安息的方法,还是有的。”白芨又道,“只要以蛊治蛊即可。我可炼制出蛊用以解蛊,需七天时间。”
“你会炼蛊?”李勇忽然发问。
喻红叶一听这话,顿时不着痕迹地往白芨身边靠了靠,手也悄悄地握到了剑柄上。
蛊之一物,向来是个足够邪恶的江湖传说。如今李勇意识到白芨真会炼蛊,而此时的局面又都是蛊造成的……难保他不会将白芨视为妖女,忽然发难。
果不其然,李勇猛地转过身来,向白芨走来。
白芨不闪不躲,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喻红叶顿时满身戒备,身体已然微微向前,手中利剑也做好了出鞘的准备。
李勇停在白芨面前,而后忽然抱拳,弯下腰,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还请姑娘……务必炼出解药,解我临厉万民之忧,慰我临厉百姓之灵。”
白芨看着他,点了点头,无比认真道:“定当竭尽全力。”
喻红叶有些意外,顿了顿,慢慢地松开了手中握着的剑柄。他看着李勇郑重的脸,不自觉地生出了几分敬色。这世间,最难的是不生偏见。且此人竟还是这样有担当的男人。
“我会去将此事禀告于知县大人,姑娘若需要帮助,尽管来提。近些日子,衙门想必也会加强巡视,防备其他异变。姑娘要小心,保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