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已经泛起斑驳,锁头陈旧,年头已久。
和她的回忆……一样久。
铁盒上,一滴清泪滴了下来,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的眼泪落下来。
宋澜眼泪模糊,痛苦紧紧包围着她。
这漫天的痛苦中,唯一能支撑她活下去的,是她的女儿!
这个铁盒里锁的是她的过去,也是她的痛苦。只有在极少时刻她才有勇气把它从床底下拖出来。
宋澜视线模糊的盯着它,突地,心中平升了一股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垫下掏出一把斑驳的钥匙打开了盒子。
里面的东西暴露在空气里。
照片,结婚证,死亡证明以及……一则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头条新闻。
时间久了,报纸上的字没那么红艳了,却依旧扎眼。
“何家二爷和青梅竹马确认订婚日期,何老太太为迎合儿媳喜好,壕气重修百年老宅!!”
加红加粗的标题下,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男女相依的照片。
报道他们订婚宴的新闻洋洋洒洒两千多字,足足占据了报纸的一版。
这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在称赞两人如何般配,如何幸福,何家二爷如何疼惜他的青梅竹马。
让人看得心生羡慕。
宋澜却被这里的每一个字扎的鲜血淋淋。
她永远记得自己千辛万苦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那一刻,被何家老太太甩到脸上订婚喜帖的感觉。
订婚喜帖是红色烫金的,华贵又坚硬,边角硬生生在她脸上划了一条口子。
何老太太那句“龙就是龙,勉强和野鸡好过一段时间不能代表永远”在十几年来,一度是她心底的噩梦。
“永远”也成了她最不信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