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轻轻在他们耳边说道。“下辈子别这么没眼力价了。”
魔气散去,只剩下我一人还站在那里。周围干干净净。
我收敛气息转回身找寒云,寒云木然站在那里,神色无悲无喜。
我心下暗叹。可是这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
真的好累啊,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拼杀,那么多次绝望,那么多次死里逃生,都没有现在这么累。
我费尽心思将朝思暮想的人带走,可同时又是硬生生地将我们之间的所有可能都断了个干干净净。
我自然是希望寒云会接受我的心意,可是我也了解他的性格。他绝对不允许任何有悖他心中道义的事情发生,就算勉强接受,此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活在无穷无尽的自我怀疑乃至否定中,直到哪一天道心破碎,轻则道途断绝失心成疯,重则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我怎么可能答应?怎么可能忍心?
可是我已经做了啊,做了那些我口口声声说“不答应不忍心”做的事情,亲手在寒云的心上捅了一刀接一刀。
或许自古以来道魔两立是必然的,两个观念截然不同的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即使其中一方可以隐藏可以忍耐可以改变,可假的就是假的,错的就是错的,终有一天当血淋淋的真相被揭露在众人眼前时,那道横贯二人之间的沟壑只会更加险恶,不可弥合。
我开始怀疑我强行抢走寒云究竟是对是错。之前愤懑焦急失望痛苦一拥而上将自己淹没时,与柳寻璃方墨玉撕破脸时,满脑子想的只有不能让寒云成为牺牲品,哪怕这只是一个可能。
从魔的立场上,毫无问题;从道的角度来讲,大错特错。
从我的角度来讲,若有重活一次的机会,还是,莫要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