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得那些细节,他怕自己会当场绷不住,在外人面前哭出来。
他可不能哭啊,像个孩子一样,女儿还在呢。他不能倒下,不能脆弱,他是他们的父亲,悲伤得放在心里,他一定要坚强一点儿。
对,坚强一点儿。
……
夏树来到桂兰嬢嬢的病房,桂兰嬢嬢一看见她,眼泪就下来了,止也止不住,先前她就已经哭过了,现在哭的眼睛都是肿的。
桂兰嬢嬢腿受了点伤,其余没什么大碍。
夏树是带着夏知画一起进来的,她先是向他们介绍了一下,而后坐下,看向泪眼婆娑的中年女人:“嬢嬢,您要和我说什么?是关于我妈的吗?”
夏知画站在她身边,识趣的没有多嘴。
沉默的看着其他病床上的病人。
桂兰嬢嬢抹了一把眼泪:“夏树啊,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在说疯话,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你。”
“沒事,您说吧。”
“是这样的。”桂兰嬢嬢回忆着,“我和你妈上车后,没多久就有一个提着大麻袋的老太太上车了。她动静比较大,我就留意了一下。上车后,那个老人家就坐在我们的后座……”
她前面描述的都是些在车上的细节,除了一个奇怪的老太太,没有什么问题。
“天快亮的时候,我就听见砰的一声。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天旋地转,等我回过神来,我就卡在位置上动不了了。我知道是发生了车祸,撞到了什么东西。车头那里都在冒烟……”说到这里,桂兰嬢嬢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我就在浓烟里,看到那个老太太站了起来,她好像完全不受车祸影响,手脚很利索。我听见她说了一句‘天灾人祸,也躲不过。’好像是这么说的,然后她就她的手放在你妈的头上,说什么‘跟我走吧’。”
“我也不清楚她要把水燕带到哪里去,我叫又叫不出声,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那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跟我说让我睡觉,我还真的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