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振穿着明黄色的皇帝朝服，站在了离床很远的桌子旁，就像当初在仙灵山，柳思瑶第一次被他强迫之后一样。

柳思瑶侧过头，眯着眼想要看清是不是覃振来了，终于她看清了明黄色的覃振，他穿着这身衣服真好看，柳思瑶笑得，笑得那么灿烂。

覃振也笑了，笑得那么轻蔑，柳思瑶颜色黑灰，眼窝深陷，眼角细纹明显，嘴唇干裂暗沉，两条腿已经并不拢了，就那么大敞着，覃振看着这样的柳思瑶就觉得可笑，这样的女人竟然在他的床上待过。

柳思瑶想要起身，可是她根本没力气抬起手来，她喘息着对覃振说：振哥，你终于来了。我起不来了，你来抱我吧。

覃振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他笑得前仰后合，道：抱你？哈哈哈……柳思瑶，我能在你死之前来看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看在你除太子有功的份上，我会让人把你埋了，绝不会让你曝尸荒野就是了。

柳思瑶像是听不清覃振的话，又像是听不懂他的意思，她问：振哥，你说什么？

覃振闻着屋里的气味就觉得作呕，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了，不耐烦道：你中毒了，太子体内的毒素在你们结合时传给了你，所以你要死了。

然后覃振头也不回的走了，柳思瑶望着门口，覃振已经不在那里了，可她还是拼命的望着，仿佛她再集中些精神，就能把覃振看回来了。

过了好久，柳思瑶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原来，从一开始，覃振就是在利用她，花言巧语骗得她对他死心塌地，为了他甘愿出卖自己帮他设计太子。而覃振从来就没想过要娶她，他甚至准备了能让她也中毒的毒药，就为了能让她跟着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起消失掉。

柳思瑶觉得自己从来就没这么头脑清醒过，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傻得投靠覃振，为什么不在天星宗待着，对了大师兄赶她走，大师兄为什么赶她走？因为她一次次地设计陷害零露。她为什么要害零露？因为爱萧野？不，因为她嫉妒，她嫉妒零露那么美好，那么干净。

柳思瑶在闭眼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为什么不能干干净净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