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出话了,她几乎快要晕倒。
心乱如麻,多少事情想不通,也来不及想通。想替她解释,却想不到合理的说辞,想信任,又找不到一丝余地。
也是,那些东西还能是用来干什么的?自己还在心存什么侥幸。
可是,有女朋友?
那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居然把别人的女朋友带回家,搂搂抱抱也就算了,居然还亲了她,居然还允许她这样衣衫不整的在自己眼前。
简直,荒唐。
委屈,生气,恼怒,不理解,撕心裂肺的疼痛,复杂地交织在混沌里。如果不是强撑着成年人的那一点体面,眼泪,大概早就决堤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未来,又应该干些什么。
她几乎快要质问出口:“既然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可是,她忍住了。
即便到这一步,她也不忍心责怪那丫头,毕竟,那丫头从来没有说过对自己是那种喜欢,从来都没有。
是自己打着长辈的旗号疼她爱她的,也是自己,一次又一次骗她回家的。
究竟,是谁招惹的谁啊。
安寻,你太可笑了,居然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这么不堪。
“不疼了就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她准备离开,确切的来说,是准备逃离。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失态成什么样子。那逐渐模糊的的眼,鼻尖里的阵阵酸疼,深陷进手心的指甲,都宛如暮鼓晨钟,警醒着她,该走了。
再不走,就撑不住了。
起身,头脑一阵眩晕,禁不住往后踉跄了两步。
姜亦恩起身,一手抓着浴巾披肩,一手拦着安寻的后腰。两手上,仿佛都是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对!我就是一边搞着地下情,一边住进姐姐家里搞暧昧,向所有人隐瞒我的感情生活,就是为了脚踏两条船!”
她几乎快要哭出来,自己在安寻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居然连这样的话都会信,还信得这么理所当然。不在乎,也要有个底线吧,连带进家里的人,是什么人品,都不关心吗?
安寻眉眼一惊,回头看向那红着眼、奶凶奶凶喊着话的丫头,居然在一瞬间,豁然开朗了。
“我知道了,你在骗我是吗?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对吧?”
天呐,在想什么呢?姜亦恩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孩子,一开始就笃定了不是吗?怎么会因为那两句蒙骗的话就突然乱了阵脚,想出那些不合逻辑的可能性。这丫头这么久以来,都和你朝夕相处啊,哪里来的什么女朋友。
到底,是太在乎了,在乎到没有办法时刻心如明镜。
“我当然没有啊!我每天跟你在一起,我跟谁谈恋爱啊?甜甜吗?!跟甜甜需要那些东西吗?!”
安寻看了眼床上无辜的小熊,忽然忍俊不禁。再想到刚刚心里头经历的那场劫难,着实也有些委屈懊恼。
“小朋友,明明是你先骗人的,怎么现在还反过来凶我?你现在,都对我会发脾气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安寻心里头是欣慰的,至少小丫头不再察言观色,费心讨好了。
姜亦恩怂了气性,委屈得泪眼巴巴,坐下软绵绵嘀咕了句:“因为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安寻眉间轻轻一凝,心间几乎要融化,欢喜和忧愁各占一半,无奈轻叹了一声,跟着坐在她身边,擦了擦那总能惹得她怜惜的眼泪。
“不是不在乎,是刚刚那一瞬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小恩,我刚刚心里其实挺乱的,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好不好?”
“是吗?安姐姐心里乱了吗?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姜亦恩半信半疑,抽了抽鼻子。
安寻苦笑:“你还要我怎么办?我总不可能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哭鼻子吧?”
摸了摸小丫头额角的碎发,把那披肩理了理,让她裹得稍微严实一些。继而再道:“小恩,我必须坦白,面对你,我不能每时每刻都保持理智。我真的经不起你这样吓我,我会当真,我会心痛。”
“为什么?”姜亦恩眼里些许疑惑,看着安寻这般柔软的样子,有几分痴醉,也有几分欣喜。
或许,她的安姐姐,比想象中更在乎她。
“因为……”
安寻蹙了蹙眉,还是有几分顾虑。她不确定,自己在这个时候坦白,是不是会扰乱那丫头,是不是会让她的人生,从千万种选择,禁锢到只剩下自己这一条路。
她不希望如此,她不希望,那丫头在有资历差异,造成的完美滤镜隔阂下,稀里糊涂地选择自己。
“算了,以后再说吧。”
姜亦恩皱了皱眉,更加疑惑了。安姐姐欲言又止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