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珏二话不说走到自家跟前,接下挑子,扛着在肩上,嘴里含着稻草,冲着他挤眉弄眼,一副不羁的模样。
二人回到周朔的住处,一推门便听到老旧的磨损声,吱呀的折磨人一般。
房内甚是逼仄,房顶上遍结蛛网,好在干净洁净,周珏摸到床褥,入手便是粗粝生疼之感,时值冬日,更是冷似铁。怎得住在这种地方,用具皆次,非是常人能忍。
周珏知晓定然是母亲做的好事,心中愤懑,顿时对涌现一股保护之欲。
周珏一拳打在墙上,眼眶通红,与母亲莫名的疏离,让他捉摸不透,亦不知如何化解。
“这是做什么?莫要伤了自己。”周朔见状,心疼的不得了,轻揉的右手,将柔嫩的小脸贴在他手背上,睫毛颤抖,像小扇子一般撩人心弦。
周珏顺手一捞,将他坐在自己腿上。“你总是这么包容她,你可曾为自己着想过。本这偌大的家产都是你的,你倒好拱手于人,整日就知道读书,好好的少爷住在这么个破地方。
与我离开吧,此处已无我们容身之处,母亲那里怎么也说不通,我们一道离开此处,你不是想去燕阴谋取功名吗?
我们便去燕阴,听说那里铺地的板砖都是金子做的,四处亭楼玉阁,汇聚着来自四国的商人……”周珏神采奕奕,对燕阴充满期许,他不愿周朔这般委屈的活着……
周朔灰暗的眸子,忽的明亮起来,随即看到墙上母亲的画像,眼眸再次变得灰暗。
他紧紧的埋在周珏胸口,闷声闷气道。“不,我要守着父亲和母亲,不要再离了他们,玨我不怕,这些我真的可以忍,我终相信大娘有一天会待我如往日,一定会等到这么一天的——”说罢周朔泪珠如线,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周珏的胸襟。
“小朔是长大了,好,既然小朔有此念想,我便奉陪到底,陪你一起住这等破房子,晚间把你拥入怀中,为你取暖。”说罢噙上怀中人的耳珠,周朔垂眸,脸颊绯红。
晚间,因看到一众丫鬟与周朔谈笑,心里着实不吃味,又与朔立下这海誓山盟,完事了又紧搂着不放,恨不得将两人扭做一股。
心里盘算着打发一众丫鬟,莫要接近自家的人。自己这辈子也不打算娶亲,只愿与周朔过得个天荒地老,想着如何让母亲将十里八村的媒婆打发出去。越想越是没有头绪,想到武馆还有杂事,亲了亲自家,便爬了起来。
刚刚出门,木兰花丛中,隐约一个熟悉的背影,周娘子转过身,铁青着脸望着周珏,眼神森然,冒着阵阵寒意。
“母亲……”周珏嗫喏着,他有些心虚,此刻又在小朔门前,他不想惊动了小朔。可是母亲这个样子,断然不会让他堂而皇之的掩盖过去。
“你还知道我这个母亲,如何,你是铁了心要与那个杂种在一起?你可知他克死自己的双亲,现在连你也被他喂了迷魂汤?”周娘子一张利口,上来便斥责周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