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通风的帐篷里,湖明煦一手垫在脑后,微侧着头,睡得很有几分惬意。
帐篷够高,老王微微俯下身就能看清他的脸,这小子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看着……可不像个好人。
他指着湖明煦,冲坐在另一边的汪洋问:“诶,汪洋,你们俩一个寝室的吧?他平时睡觉都这么笑?”
汪洋凑了过来,打量着湖明煦嘴角那丝弧度,“啧”了声,“这风骚中带点猥琐,猥琐中带点油腻,油腻中还带了点……”他托着下巴,而后动动鼻子,“酸臭味的笑,唔,反正我是头一回见!”
徐先锋和何足道去上厕所回来,就站在帐篷外,他们没见过成分如此复杂的笑,闻言也围拢来。
“这不笑得挺正常的么。”何足道评价。
徐先锋挑了下眉,“可能梦到什么好吃的吧。”
湖明煦的确在做梦,梦到的却不是什么好吃的。
梦里,他还在玩胡梨的睫毛,玩得不亦乐乎,这回的后续不再是老王,而是——胡梨醒了。
她睁眼盯着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的心脏却是不受控地越跳越快;那双眼睛引导着他无限趋近于她,而越是凑近她,心跳也就越剧烈,但他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自己被她的眼睛牵引,越凑越近。
直到他凑到胡梨跟前,他甚至能感觉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颗心脏更像是快要炸裂,然后——他醒了。
准确地说,他是被老王手机摄像头的氙气灯给闪醒的。他眯起眼,一看,哪有什么胡梨,眼前是一块蓝色的幕布。
旁边有喧声,他下意识侧过头,就见老王负着手,弯着腰,正和颜悦色地盯着他,“醒了啊?”
他迟钝地点点头,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噌”地坐了起来。
“做什么美梦了,笑这么开心?”
话落,湖明煦一秒栽进之前的梦境里,他是轻易不会脸红的人,这回却是从脸红到了脖根。
在梦里还没什么知觉,其实他刚才凑过去,是想亲胡梨吧?
这什么史诗级恐怖片?
他赶紧晃晃脑袋,下意识又清了清嗓子,“要烧烤了是吧?这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