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她们走到酒店大门外,过条马路就能步上柏江的沿江观景道,虽然大年初二,可游人不少。宋姐和丰年的手始终没松开,过斑马线时丰年想抽出,却被宋姐还牢牢抓住。女孩半截身子麻了下,她说对,突显人的个性和情感。
宋姐没说话,上了观景道就靠在围栏看着柏江,她说风景不错嘛,有点黄浦江的感觉。她的鼻头被吹红,另一只手将大衣衣襟抓紧。看着江面一会儿,宋姐口袋里的大拇指在丰年手心划着圈,这让丰年安心,因为宋姐没嫌弃柏州的内秀和小家碧玉。她姑且没搞砸“浪漫”。
“丰年。”宋姐喊她,丰年凑近了些,在风中努力捕捉宋姐的每个字。
“既然浪漫是主观的——”她笑了下,“没事了。”她松开丰年的手,去撩被吹乱的发丝,“下午陪我去尝一下柏州的特色菜吧,我要是胖了就怪你。”宋姐嗔了下丰年。
丰年笑,说不会让你失望的。她心里却酸了下,有些话如鲠在喉。
宋姐说你一直在分神,觉得我来柏州不会满意。其实柏州对我而言就是出差去过的无数个城市的其中一座罢了,真的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你。
你在考虑,在等待我离婚成功的这段时间内,该如何让我满意于咱们的感情。你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又很善良软弱,你想前进,后腿却被扯住。是不是?
丰年目瞪口呆,还是点点头。长了的飞机头没有飞机的影子,又开始变成厚厚一团。
宋姐摸着她头发笑,其实你的脸型适合长发的,不要全部拉直,就是头顶后面的发根一部分拉直就行,下次我带你去家理发店,他们有法子。
她们又沉默了起来,后来宋姐打了个小喷嚏,丰年说咱们回去吧。
宋姐点头,看了眼前方卖花的小女孩,丰年心领神会,买了一朵玫瑰,最后羞涩地递给宋姐,“春节快乐。”
“为什么是一朵?”宋姐接过花闻了下。
“千金买一醉,取乐不求余。”丰年念出这句李白的《拟古》,唇是苍白的,看到宋姐深沔的眼神后,血气迅速充上她的脸,薄唇也被染上玫瑰的鲜红。
“瞧,书呆子浪漫起来杀伤力很强的。”宋姐转身向酒店走去,她背对着丰年招手,丰年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跟上。
丰年醒来摸眼镜时发现窗外天色已黑,宋姐翻身将胳膊压在她肩上,闭着眼还亲了下女孩的肩膀。丰年虽近视,可看得见自己从肩到胸口的片片红迹。这是迟来的由宋姐带她一蹴而就的成人礼。
开始宋姐以为丰年不解风情,可当她对丰年教学了一轮后,领悟力极强的丰年就知道如何上路。宋姐是在第三轮尝到了丰年送上的滋味,她轻咬着女孩的耳朵,“真不像新手。”
像老手的丰年侧身将宋姐抱在怀里,让她发丝的气味钻到心肺深处。慢慢梭巡到宋姐的腰部,丰年的手停在那儿感受着细腻,宋姐问什么感觉?
“举目何所待,一餐咽琼液。”书呆子开始在被窝里不正经,勾得宋姐笑出声,说果然。
果然书呆子开荤,吃了上顿还要下顿。宋姐掐了下丰年的手臂,又休息了会儿坐起来披上衣服。她说这个点儿还有两个电话要打,亲了下丰年的脸颊,“不好意思,要吵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