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产科医生歪着脖子,“你这画什么乱七八糟的?子宫图不是这么画的。”
俞任知廉耻,伸手按住草稿纸,“没……没画什么。”
“这还没画?我不是教过你吗?子宫肌层厚实得多,子宫内膜就是薄薄一层。”俞晓敏找着,“诶,输卵管呢?”她戴上挂在脖子的眼镜,掀开了俞任的手,终于看到了纸上的多个姓名。
俞晓敏脸色马上变了,“彩彩……”她关上门庄重坐到女儿面前,“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俞任见事情会搞复杂,拉着母亲一点点分析,“我是为下一次班委选举做个分析,这些都是咱们班有影响力的同学,他们后面就代表着好几票甚至十几票……”等她解释完自己的想法,又和母亲讲述了父亲传授的工作方法。
俞晓敏听完点点头,掏出五块钱,“去医院外面麦当劳买两个甜筒冰淇淋吧。”
“妈你不是不让我吃冰的吗?”俞任接过钱。
“是我要吃。”俞晓敏等女儿出门就急不可耐地拨了前夫任颂红的电话。
任颂红还在酒席上,出来后接了电话,才“喂”了声,前妻劈头盖脸骂过来,“任颂红你这个不要脸的钻营货,你都教彩彩什么玩意儿?什么影响力战斗力,什么班子配备什么请示领导……她才不到十四岁,你教这些是要搞什么?你自己腰杆软喜欢低头弓腰拍马屁,你还要把我女儿教成那副模样……”
俞晓敏没容下任颂红插嘴,以一句“狗-日的你给老子滚远点结束。”
俞任举着甜筒再次出现时,俞晓敏脸色通红,笑着接过一个,“没事啊彩彩,你也吃,偶尔一个没关系。”
怪不得母亲要吃甜筒,她的脸一看就烧热了。俞任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冷静地审视母亲,目光让俞晓敏不寒而栗,“看什么看?你自己老娘你还不认得?天天那脑子要琢磨学习,不是琢磨你的那些同学?你跟他们处一辈子啊?两年后各奔东西去读高中啦——”她拉长那个“啦”,再继续舔冰淇淋。
等俞晓敏气呼呼地吃完甜筒,“你那些事为什么不问妈妈?”
果然来了。俞任咬住唇,最后长出一口气,“我不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