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双目定定地望着某处,摩挲着她的头发,帮她抚去挂在脸上的冰凉泪珠,叹声道:“我的儿,难为你了。”
偎在娘亲的怀里,沈蕴如只觉得甚是安心,好像一丝烦恼也没有了,她和盘托出道:“娘亲,其实他还救过我的命……”沈蕴如便将自己在府中遭遇重重邪门之事并被劫至湖边落水的事都细细说与了沈夫人知道。
沈夫人听得胆战心惊,怒火中烧,“我不在,竟有人敢这样谋害你,真是无法无天了,等我回去查出来,给你报仇……”
“娘亲,她们做得很干净,且时间已经过去数月之久,更难以查证,我倒是疑到姜姨娘身上,派人去京中各大当铺暗中查访,姜姨娘那个节点当了很多东西,连我送给仪姐姐生日的金镯子也隔日便让她当掉了,可若她咬死不认,也坐实不了……”
沈夫人陷入沉思,良久才道:“这事交给娘来办,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娘一定会把她们揪出来。”
沈蕴如点了点头,继而说道:“还有一事要跟娘亲说一下,之前绸缎铺从苏州进的那两幅明氏画绣,因为娘亲也没有别的交代,我就做主拿来答谢谢公子了,他好像还挺喜欢的……”沈蕴如窥探着沈夫人的神色,“娘亲不会怪我吧。”
沈夫人反应淡淡的,“那两幅明氏画绣,得来不易,本也是为了你爹爹的事走门路用的,现在你爹爹的款子已经筹齐,你已经送了也就罢了,娘这回还带回一幅,谢公子也救了我的性命,既然他喜欢,你拿去答谢他也好。”
沈蕴如唇角弯起,“娘亲真好。”
沈夫人双目审视着她,“想不到我出去一趟,你的主意是越来越大了,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了,让我这颗老心脏一并受了得了。”
沈蕴如有点惭愧,“我还搬出府里,到仁安胡同的私宅住了,离谢二公子的私宅三四里地远,比我们侯府近了许多。”
沈夫人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呀你,也亏你做得出来。”
娘亲口气里虽有责备的意思,但终究没有让她搬回来,可见娘亲还是支持她这样做的,母子同心的感觉真好。
沈夫人突然笑了笑,“你若有能耐,就嫁给他好了,倒也两全其美。”
沈蕴如一下子就红了脸,“娘亲,怎么连你也来跟我开玩笑,漫说他这样骄傲轻狂的性子根本瞧不上我,我也不想招这么大一樽佛来给自己受,让我日日在他面前做小伏低我可办不到,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也,等我好了,我跟他江湖不再见。”
沈夫人若有所思道,“你这样费尽心思地接近他,他是怎么个态度。”
提起他的态度,沈蕴如就来气,“人前的话就方才那样冷冰冰的,好像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人后的话就嘴里各种折损,还罚我抄书呢,不过我都已经习惯了。”
沈夫人双目微微闪烁,又问了一句,“你当真不想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