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幼卿漆眸炯炯一亮,“有劳公公了,微臣也心系皇上伤势。”
不想谢幼卿与高玉英方走出上书房,前头便来了慈宁宫的总管太监夏东海。
夏东海生得高胖,他这一来,仿佛把日头都挡住了,光暗了几度,一双眉眼瞧人的时候,总有种阴阴的感觉,他看了看高玉英,又看了看谢幼卿,问道:“高公公,您这是领着谢詹事上哪儿去?”
高玉英笑了笑道:“咱家这是奉皇上之命,领谢詹事到万寿宫去。”
夏东海道:“哦,咱家赶来上书房,正是通知谢詹事,万寿宫你不必去了,太后刚陪着皇上服下药,皇上已经睡下了,不宜再见臣工,太后还有一道口谕,皇上手伤未痊愈期间,谢詹事每日在上书房写一篇《孝经》课稿交给皇上自习,另,今日辰九时到宏德殿议事。”
“是。”谢幼卿微微低首,长长的睫影覆落下来,让人瞧不见他眼里的神色。
夏东海嘴角嗪了一丝冷笑,视线又在他们面上微微停了一停,才转身而去。
高玉英望着夏东海的背影,眼神里闪过几丝复杂。
谢幼卿前脚刚踏回上书房,后脚与谢幼卿一同为皇上讲学的三位老师傅便进来了,他们都是出身翰林的内阁大学士,陈师傅和李师傅是已退归林下,由先帝特诏复起为小皇帝授课的,而许师傅则是有名的儒学家,时任礼部尚书。
三位老师傅进来还未跟谢幼卿打声招呼,却都让高玉英叫住,传了皇上的口谕回去休假了。三个老师傅虽露出担忧的神色,却也只能捋着花白的胡子回去了。
小皇上的书桌在正北边面南,而谢幼卿的书桌则在左边面西的位置,谢幼卿在他平日的书桌前坐下,很快便有上书房的随侍太监过来研墨铺纸。
谢幼卿不动声色,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上书房里的人,多是太后派来监视小皇帝的耳目,今儿开始,便是来监视他了。
等谢幼卿在书案前下笔如飞地写完《孝经》的讲课稿,便已经过了辰八时了。他将课稿交给高玉英,便去了宏德殿。
宏德殿是小皇帝听政的地方,正中设一张紫檀御案,因是隆冬,御座上铺着明黄缎的貂皮坐褥。御座之后,则另设一座八扇可折叠的明黄色纱屏,纱屏后又有一座,那便是许太后坐的位置。
殿内两侧各置了金丝熏炉,里头烧着红彤彤的银骨炭,烘得殿内温煦如春。
殿上的御座空荡荡的,只有御座后的纱屏中映着许太后雍容华贵的身影。
殿内早已经到了一众议事大臣,弘亲王,首辅尚任位列太后左右侧。看这场面,今日的会议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
谢幼卿入内,躬身俯首道:“微臣恭请太后圣安。”
纱帘内没有答话,许太后透过明黄纱屏冷冷地看着谢幼卿的脊背,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要交给你来办。”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女鹅这个时候已经在长开很漂亮了,但是从鹅子的视角里体现不出来,因为他真的挺清冷禁欲的,不会被美色所迷,鹅子视角下女主的长相描写很少,在一起了才会有。
这篇文,我是自割腿肉产粮,鹅子女鹅我都很爱他们,我慢慢写,有耐心的读者可以慢慢看,会认真写完,不会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