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独处

嫁给气运权臣 桃鱼 1318 字 2022-10-01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治丧期间新帝即位的事宜也要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为期大约是半个月的时间,意思是他这半个月都不用再进宫了。

“是。”

才刚三岁的宝亲王宴颍人事不懂,只会哭闹,早被景仁宫首领太监夏东海抱下去了,而六岁的皇太子宴颐倒是坚持跪了几个时辰,这时也被东宫首领太监高玉英抱下去休息。

从今日起他便已是皇上了,可是当了皇上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听他的话了吗,不,有皇额娘在,她会一直管着他的,他从小就不敢亲近皇额娘,如今父皇也死了,整个皇宫里他就再也没有亲近的人,想到此,他幼小的心灵竟生出一种孤独之感。

他伏在高玉英的肩头,身子有些蜷缩着,瘦削的小脸很是苍白,他听到尚任说暂停上课的事,原本已经困得合上去的眼睛却又猛得张开去看谢幼卿,眼中划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

书房里的三个师傅都是胡子花白的老师傅,古板又严肃,听他们讲课总是昏昏欲睡,几乎要学不下去,但是谢老师不同,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哥哥,生得俊美无俦,讲课又生动有趣,他很喜欢他,真想在宫里天天都能看见他。

嘱咐完毕,尚任领着其他三个顾命大臣匆忙回内阁,商议先帝丧事礼仪和幼帝即位事宜。

谢幼卿退出寝殿,刚走出万寿宫的宫门,却被人唤住了。

天将亮未亮,又笼着一团晨雾,看谁都有点面目模糊,尤其是太监长相都偏阴柔,看起来就更糊了。

谢幼卿一向懒得认脸,只觉得那个太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阴的,“咱家是景仁宫的夏东海,太后传谢詹事到景仁宫去一趟。”

谢幼卿眉梢微挑,嘴唇不易察觉地勾起,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景仁宫内的烛火也是亮了一夜,太后许氏倚坐在寝殿当中的宝座上,也不过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头上梳着孝头髻,身上穿上了衰服,因已经卸去铅华,面上岁月雕刻的风霜痕迹便显露出来了。

她面上有些倦容,双目泛着细细的红血丝,可浑身上下却一丝不乱,眼中幽沉却极有神采,阴险、狡诈、狠辣之色在眼中轮番演替,嘴巴微微下垂,不说话的时候,好像全天下人都得罪了她似的,让人瞧了心生害怕,昨天这张嘴巴还不是这样的,但今天不同了,皇帝终于死了,这张嘴巴可以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不需要讨好谁。

此刻她正低着头在那不知想什么,直到近身太监上来禀告,她才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