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沉默半晌，才不确定地追问：“您，您说我也能在阳光下行走是真的吗？作为一名血族。”

“可以。”李洛斯利落地回答。

“但凡事物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是……怎样的代价呢？”

“这不能告诉你，除非你先接受。”

“可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公平是建立在双方对等的基础上。我能赐予你行走在阳光下的权利，可你，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我……”

“等你认真考虑清楚，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李洛斯撑开握在手里的黑伞，遮蔽头顶洒落在身上的阳光。-这是刻意地在培养一种习惯。

至少在李洛斯离开后，原主不会为遮蔽日照而寻找借口。

离开华落街不久，李洛斯进入弗洛街所在的街区。

在距离店铺不远的地方，李洛斯便发现一位头缠灰色布巾、留着两撇棕色小胡子的微胖男人。

他正背着双手，在菜摊铺前不远来回走动。

似乎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李洛斯走到他身前停下，礼貌地问候道。

“你……您好。”在听见李洛斯的话和确认对方身份后，微胖男人本能地改用了敬语，“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这家店铺的主人在哪儿？”

“我就是。”李洛斯回答。

“您？”微胖男人哑然失笑，“先生您真会开玩笑，这家店铺的主人我认识，他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你指的或许是这家店铺的前主人。”李洛斯向他解释，“不过很遗憾，他在之前的枪击事件中被子弹射穿脑袋，丧命了。而现在，这家店铺将由我来管理。”

“怎、怎么会这样？”微胖男人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这样的话，那之前他进的那批货岂不是……”

“是蔬菜吗？”李洛斯询问。

“是的，先生。”微胖男人恭敬地回答。

”那批货物是那个男人在我这里预先订购的。”

李洛斯想了想：“能让我看看货物清单表吗？”

“没问题的，先生。”微胖男人从包里翻出清单，就在他打算交给李洛斯时，手里的动作却稍微停滞，他犹豫片刻道：“先生，您能买下这批货吗？

我是说……您对这批货感兴趣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还可以给您一些折扣？怎么样？”

“这确实是个很棒的提议。”李洛斯接过微胖男人手里的清单，他打开价目表扫了眼上面记载的各种果蔬的价目，然后合上。

紧接着，他抬起头，看向有些紧张的微胖男人，面带微笑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合作愉快，先生。”

李洛斯在聊天中得知，这位商人叫做戴尔。

如众人所见，他是位勤劳的果蔬商。

在送走戴尔后，李洛斯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或者说，这位客人早在店铺里等候多时。

卫斯理趴在柜台上，灿烂的阳光并未驱散掉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瞳里夹带的怨念。李洛斯曾承诺过，会在事后请他吃羊杂，但事实上，他却看见李洛斯把那盆被赛轮吃过的羊杂直接倒在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