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神州”黄河泛滥,淹没了两岸数十个城县。民众们流离失所,死者相枕连途。昔日的万里良田变成汪洋一片。是大紫朝建朝以来最大的洪水灾害。
灾民们无知,传言着是大紫朝夺天下不公,受了天遣。将要一世而亡。
涝灾后常带着瘟疫和匪盗等灾害。紫朝反应迟缓,神州辖下的城县有派人救援也是不及。山匪、乡痞和新圣教余孽们趁机活跃起来。拉拢灾民,打家劫舍。神州城内外的局势严峻。
黄河边,一位年轻官员带领随从们巡查。眼前黄水滔滔,百里荒芜,灾民们满身泥泞,站在淤泥中犹如漆黑野鬼。他们瞪着衣着鲜亮的官爷们,眼珠泛红地包抄着:“是新圣教的仙人们来施舍我们的吗?”
随从们忙举起佩刀恐喝:“都退下。这是神州府衙的通判来视察水涝灾情的。你们难道是新圣教的余孽吗?”
灾民们畏惧得后退几步,像恶狼远远地缀着人群。
年轻英俊的通判郑明琅皱着眉问小吏:“官府为什么还不放粮?”
“这,官府没钱吧。或者没接到京城旨意。”随同巡察的小吏支吾道。心想这是你们郑家的神州,郑家不放粮救灾,谁敢多事。
郑明琅也自知失言了。神州是郑氏的神州。郑家祖居神州,是天下著名的四大世族之一。从郑老国公到神州府的小吏管事,郑氏子弟遍布神州。铁血天帝给了郑国公“神州独辖权”。因此这是郑家的救灾不利。郑明琅涨红了脸。他也不敢把随身带的干粮散给灾民,怕引起哗变。于是随从们挥舞刀棒打散灾民,人们返回神州。
神州城巍峨气派,如伏在中原的苍茫巨兽。城内也有些萧条还算有序。旧皇城檐牙高啄,钟鼓楼鸣钟击鼓,朱雀大街和集市宽敞干净,商户们开门迎市,衙役带着帮闲们在巡视街道。郑明琅的心缓和了点。急匆匆地骑马越过府衙,回到郑家祖宅“正愉园”。
在神州,正愉园才是神州的权力中枢。所有大事都在正愉园做决策。官衙反倒成了摆设。
正愉园正殿“贤明殿”明亮肃然,很多人正在议事。郑明琅走进去便觉得气氛不对。郑家族长郑空岭冷峻得与几个通判、知事、幕僚议事。无人理会他。忧心忡忡的郑明琅不知道向谁汇报灾情了。唉,还是人微言轻啊。毛头小伙子只配跑腿还没资格谈论大事。
有位堂兄匆忙得走过:“大哥,你刚从水涝地区巡察回来。还不知道神州出大事了。二伯他们在六皇子府。”
郑明琅陡然觉得大暑天出了一层冷汗:“六皇子府出了什么事?”
“前几天晚上六皇子仁王家被灭门了,四百多口一夜暴毙。今日朝廷派来了京城特使团。要彻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