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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粗糙手掌的触感不知何时消失,白幡摇荡的弧度越发大了,相对的两张白幡边角时而相遇相合,时而远离分别。一扭头身后陈列的牌位消失,变成了摆放着两只点燃的龙凤长烛,桌子上摆满了瓜果金银,一半是实物,一半则是用纸做的东西。
身上的孝衣变成了红色的凤冠霞帔,一顶盖头严严实实地遮掩住视线。
祠堂变成了婚房,白幡变成朦胧的红纱,拔步床的喜帐被龙凤的金钩撩起,一个同样大红穿着,脸色发青的男人僵直的躺在床上。
“吉吉时——已——到——”
杭白川猛地转过身,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个腰身佝偻的喜婆,头上别着一朵红花,脸上一颗硕大的媒婆痣,嘴咧得极深,黑白分明的双眼显得僵硬而诡异,这是个做工粗糙的假人。
从头上取下一根银钗,杭白川阴沉地看看纸喜婆,又看看躺在床上的新郎官。此时男人坐了起来,没有一点焦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脚下是一滩血迹。
“新——郎——”喜婆还没唱完,便没了声响,杭白川握着钗子直接刺穿了喜婆的脸。
本以为烦人的声响消失不见,过了没一会,破了个大洞的喜婆嘴中,却发出戏谑的嬉笑声。那种声音刺耳而尖利,像是小孩玩闹,其中又带着老人的沙哑与沧桑,带着深深的恶意。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身后的新郎便到了身后,冰冷带着腐臭的手指搭在肩上。杭白川本就脱离,身后的手指力气极大,让她挣脱不得。
喜婆嬉笑着慢慢上面,身后的男人也越贴越近,像是要前后夹击杭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