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头闻言,身体一震,似乎是被宴弥的话所触动般,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又是短暂的沉默,胡老头才似终于相通了般,道:“你说的对。”
胡老头:“只要我继承了我外公的意志,那么无论我选择哪条路,我外公在天之灵一定都会很欣慰的。”
“对。”鹦鹉小五叫了声。
胡老头听到鹦鹉小五的声音,扭头去看自己肩上的鹦鹉,突然笑了,不由伸出手,抚摸下了鹦鹉小五的脑袋。
刚刚那一瞬间,他有种自己外公的那只鹦鹉,在与他说话的感觉。
“我在想,你会不会是那只鹦鹉转世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胡老头对鹦鹉小五道。
宴弥闻言,不由低笑了声。
胡老头听到宴弥的笑声,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宴弥究竟是在笑什么。
对上胡老头那双略显迷惑的眼,宴弥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胡老头见宴弥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多问。
鹦鹉小五与宴弥对视了一眼,却是知道宴弥刚刚在笑什么。
胡老头连转世之说都出来了,却不愿意相信他就是曾经跟随着他外公的那只鹦鹉。
胡老头突然说道:“我决定回去后关掉那间医馆了。”
“恩?”宴弥颇为意外地挑了下眉。
“我决定去中医药研究院,搞研究了。”
胡老头一本正经道:”之前他们其实也有邀请过我,但被我拒绝了,因为我没有想过离开医馆,但现在我在看完了这部电影后,觉得我或许该走出去了。在有生之年,希望能将中医发扬光大,更好的传承下去吧。“
宴弥注视着胡老头,目光显得深邃了几分,没笑,也没有说话。
胡老头对着宴弥笑道:“你别看我现在只是开着一家小小的医馆,我以前也是中医界的风云人物,家里有钱,天赋又高。”
宴弥闻言,向胡老头投去了怪异的目光。
胡老头摸了摸自己头顶稀疏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讪讪道:“我这不是为了能更好的做一名民间老中医吗?我真有钱,你别不信,我妈她挺厉害的,特别是在赚钱方面,以前为了让我转入到最好的中学,还给学校捐了一栋楼,你想想,在那个年代,她就能给学校捐一栋楼了。后面她病死了,给我留下了一大笔遗产,我一直都没动过。”
宴弥上下打量着已经年过半百的胡老头,道:“所以你还是一个隐形的富二代了?”
胡老头觉得宴弥这个说法没有毛病,自己这一辈子挣得钱,还没有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遗产多。
于是,胡老头点下头,道:“恩,算是吧。”
宴弥看着胡老头,沉默不语。只觉得他是最不像富二代的富二代了。
不过,若非胡老头家境无忧,只怕以他这样的医术,也不可能会去追求什么自己外公曾经走过的路了。
其实,也已经算得上是一种任性了。
胡老头心里还是微微有点发窘,不由轻咳了声,道:“虽然我身上有我母亲加注的财富光环,但其实也离不了我本人头脑聪明,在中医药方面的悟性高,有着绝佳的天赋。”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任职高位的时候,参与过多项的研究,都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只是后面觉得这不是我追求的,就退出了,回到我外公曾经住过的地方,开了那间小医馆。”
似乎是怕宴弥不信,胡老头还特别强调道:“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我在中医界里还是很有声望的,我与那些老家伙也经常有联系,他们有什么问题的时候都会问我。”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宴弥保持着沉默,望向了鹦鹉小五。
鹦鹉小五神情如常。这些事他当然知道,但胡老头现在确实也只是一个医馆的老中医,这没有什么问题吧?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胡老头迟早都是要回去的,应该那才是他的人生。
回到杜修远曾经待过的村子,和杜修远一样开起一间小医馆,为那些普通人看病,其实只不过是胡老头人生的一段分岔路。
总归是会并入到主路的。
“回去的话,我应该还会去给学生们任教,把我外公留给我的东西传授出去,包括我自己出来这么多年的经验。”胡老头又说道。
虽然他只是在这个村子里给人看病,但慕名而来的人许多,他也看过不少的疑难杂症。这些可可是经验。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方可永久。
宴弥转眼,重新看向了胡老头,道:“那祝你早日达成所愿。”
“谢谢。”胡老头望着宴弥,真诚道:“你以后有什么事想要找我的话,可以用电话联系我,我们怎么说,现在也都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不用客气。”
说着,胡老头扬起嘴角,语气变为了调侃,道:“当然,大明星愿意将我们当作朋友的话。”
宴弥也是低笑了声,道:“好,以后有什么问题我都麻烦你。”
胡老头闻言,毫不介意地大笑道:“行,没问题!”
宴弥他们将胡老头送去机场。
坐在前面的钱飞见他们没有再说话后,便回过头,对着宴弥他们道:“网上第一波去看电影的人已经开始评价《大中医》了。”
宴弥听到这话还好。但鹦鹉小五和胡老头听到这话后,心里就多少有点忐忑了。
这并不是他们熟悉的领域,而这部电影,却是与他们有着莫大的关系,特别是牵扯到他们最在意的人,所以由不得他们不在意。
但无论是胡老头,还是鹦鹉小五,都已经活不少岁数了,所以都没有把这份紧张表露到脸上,只是看着前面半转着身,对着他们的钱飞。
钱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语气轻快,道:“网上粉丝们对老大你的表演一致好评,都在夸你表演的好,每个时期的层次感都表现出来了!”
宴弥微笑颔首:“恩。”
钱飞还在继续说着,网络上那些夸宴弥的话语,“老大,还有人说,以后你的电影就是信看演了!因为完全不用担心你挑剧本的眼光,还有你的演技问题!”
宴弥又剥开一颗糖的糖纸,将里面的糖吃进了嘴里,糖果在口中滚动,宴弥静静着钱飞说着网络上对他的评价。
自从有了钱飞这个助理,关于网络上的最新消息,几乎都是钱飞告诉他的。
倒也是省了他不少的事。
钱飞还在不断刷着手机,最关注的自然是对宴弥的评价,所以提到的几乎都是关于宴弥的评价。
别说宴弥是他老大,就是他现在作为老大的助理,他都得对他们家老大上心了,向老大汇报网上的最新动态,这可是他的工作。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特别喜欢看网络上夸奖他家老大的评论,这让他莫名感到开心,比他家老大夸他工作干得不错还开心。
在钱飞看来,他家老大这么棒,粉丝们怎么夸他家老大都不过分。
因此,眼里看到的也关于宴弥的内容更多,完全没有留意到,鹦鹉小五和胡老头他们的焦急。
虽然评价宴弥,从侧面上来讲,也是对这部电影的认可,但他们还是更想看到关于这部电影的评价。
老实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紧张了。
最后,还是胡老头没有忍住,问钱飞:“你都是在哪里看的?”
钱飞说话的声音一顿,抬眼看向了胡老头,“啊?”
胡老头摸出了自己的手机,问钱飞:“是用哪个软件看的吗?”
钱飞这才明白胡老头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多的软件都可以看。”
钱飞说着,就报出了几个软件名,都是可以看影评的。
胡老头一听那几个软件名,就皱起了眉。显然,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他,听到这些软件的名字就犯了难。
宴弥看了眼胡老头,对着钱飞道:“你帮胡大夫下一个可以看影片的软件,再教教他怎么用吧。”
这对钱飞来讲,自然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于是,钱飞接过了胡老头的手机,开始帮胡老头下载起软件。
等下载完后,又开始教胡老头注册账号,怎么使用这个软件。
胡老头的表情相当认真,就仿佛是将这件事当成一个学术来研究一样。
待钱飞把该交的都教了后,便把成手机还给了胡老头。
胡老头接过手机,便与鹦鹉小五看起了手机,网络上那些关于《大中医?的评论。
人们会对《大中医》作何评价。
人们会因为《大中医》这部电影,而更加关注中医一道吗?
虽然现在中医看似已经走上正途,但从事这行的胡老头很清楚,现在的中医还是很难。
他虽然曾经是跟着自己外公学习的,但他也是从正规学院中走出来的,所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险阻。但还有许多民间师徒传承的中医,他们是真的难。
他们这种必须得有行医资格证,才可以给人看病。许许多多有着行医经验的老中医,都成为了非法行医。而且,想要通过考核的条件也相当苛刻,可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考。
最关键的是,即便是这个时代,对中医抱有偏见的人,依旧不少。
中医往往都是人们最后的选择,在医院治疗不好后,才会选择去看中医。而且一两副药下去,见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就会加深这种偏见,认定中医无能。
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传承,人才的稀缺。现在人们生活大多富足,有太多的专业可以选,会选择从事这个职业的人太少。
这些都是他们中医当下面临的问题,让众多从事中医的人无奈的地方。
也就在鹦鹉小五和胡老头在网上看起评价时,宴弥也已经摸出手机,看起了评论。
如胡老头想要了解到网上关于《大中医》的评价一样,宴弥也想要看看这方面的评价。
一部影片的好坏,并非在个人,他需要更多,更加全面的信息回馈。
钱飞本来是还想讲给宴弥听得,不过看宴弥已经自己在看了,便坐回了身,自己继续刷手机。
【《大中医》我去看了,挺好看的。我在看完后,不知道为什么,看完后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反正就是说不出的难受。】
【恩,我也有相同的感觉,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大概是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