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身上的煞气全部内敛,压缩,古剑则开始震颤。
栾衣神情大变,就要向着那把古剑飞过去。
宴弥原本手肘放在扶手上,单手托着腮,一脸闲适的模样。
可在看到这一幕后,宴弥的神情还是不由微微一凝,坐直了伸。
在鹦鹉刚刚从电视机上飞起的时候,宴弥已经伸出手,然后一捏。
那把煞气古剑便已经被宴弥握在手上。
鹦鹉停下了自己的飞行,不再上前,惊疑地望着宴弥。
因为在他看来,宴弥虽是握着古剑,但却更是握住了男人的脖子。
然后,栾衣听到宴弥的讥笑声,“想要自爆?”
男人看着宴弥,目中既是愤怒,又是不甘,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控制自己的煞气,就仿佛凝滞了般。
就如同被人拿捏住的皮球一样。
他想要自爆也不能。
男人瞪着宴弥的眼睛满是凶狠,忍不住带出了生前的威亚,大喝道:“大胆!”
宴弥听到这两字,不由一笑:“以前也有不少人对我说着两字,但是……”
顿了顿,宴弥看着男人的目光变得冷漠:“你还不够格。”
说罢,宴弥也不等男人再说什么,手下一用力。
男人感受到什么,刚刚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便已经没有了意识,烟消云散。
以秽气而生的煞气,在消散之后,又重新化作了原本的秽气,飘荡在了这个世间。
栾衣看着面前手里握着古剑的宴弥,神情有点复杂。
宴弥竟是这样容易就切断了男人与古剑的联系,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男人给抹杀掉了,还不损古剑分毫。
下一刻,栾衣化作人形,对着宴弥道:“谢谢。”
“不用,我也是为了这把古剑。”
宴弥看了看手上完好无损的古剑,“毕竟他若是自爆了话,这把古剑肯定也就毁了,这可是文物。”
说着,宴弥淡淡一笑,道:“保护文物,人人有责。”
栾衣:“……”
“而且……”宴弥抬眼,又对栾衣打趣道:“这把古剑无罪,他只是成为了执念的载体,并非是它自己诞生出的剑灵,卷入你们之前的恩怨,它也挺无辜的。”
栾衣:“……”
好像无法否认的样子。
这把古剑在几千年前,锻造的技术比之其他古剑要高出一些,但根本还是一把凡兵。
即便后面有术士为这把凡兵开了刃,施加了道法在其上,但终究只是凡兵。
没有灵性,没有思想,也根本不可能自己诞生出剑灵的凡兵。
只是因为距离现在这个年代比较久远,所以才会被称之为古剑罢了。
宴弥话虽这样说,但其实他对这把古剑也不感兴趣。
宴弥问栾衣:“你还要再看看吗?”
栾衣:“……”
他看一把古剑干什么?
宴弥见栾衣不说话,又道:“先说好,看够了得还回去的,在管理员还没有起之前。我这里有人守在那里的,只要在被管理员发现前最后一刻放回去就可以了。”
栾衣看着宴弥一副事情交给我,你放心的表情,不由有些无语。
所以宴弥为什么会觉得他想要再多看看这把古剑,难道回味往事吗?
可是这个往事他一点都不想回味。
栾衣面无表情:“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吗?”
“恩,真的不用了,谢谢。”
宴弥看了眼栾衣,最后问道:“行,那我就还回去了?”
栾衣:“恩,还回去吧。”
宴弥轻点下头,扭头看向了那停留在椅背顶端上的迷蝶。
不用宴弥开口,迷蝶便已知宴弥的意思,轻轻拍打起翅膀,落到了宴弥手里的古剑上。
下一刻,迷蝶和古剑便一起从宴弥手上消失了。
宴弥放下了手,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栾衣。
栾衣也看着宴弥;
两人相互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个酒店的房间一时有点沉静。
最终,还是栾衣忍不住开口,“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宴弥看着栾衣,只问道:“你想说吗?”
栾衣沉默。
显然,并不是怎么想说的样子。
过了会儿,栾衣道:“你如果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宴弥清楚,栾衣之所以愿意告诉自己,不是为了想要找人倾述,而是看在宴弥帮了他的份上。
宴弥:“那算了吧。”
栾衣深深看了眼宴弥,轻点了下头,说:“那我回去了。”
“好。”
说着,宴弥便起身,将栾衣送出了房间。
宴弥注视着栾衣离开,不由回想了栾衣刚刚说的话,百年前才恢复了记忆,倒是与这个剧本的时间重合了。
宴弥关上门,走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录制完综艺的宴弥,提前去到机场,在贵宾室等飞机的时候,钱飞突然嚷嚷道:“这里有个帖子,里面啊居然又有栾衣的名字。”
宴弥和栾衣都不由侧眸,看向了钱飞。
钱飞看着手机,满脸兴味:“这个发帖的人向网友求助,称自己从小就开始做一个梦,就像是在看连续剧一样,梦见是皇帝的自己和一只名为栾衣的鸾鸟的故事……”
宴弥听到这里,眸光微微一动,不由侧眸,看向栾衣。
栾衣神情平静,也不说话,
钱飞抬眼,望向栾衣,说:“你如果不是鹦鹉,而是鸾鸟的话,我都要以为这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了。”
栾衣闻言,只是用手往下拉了拉鸭舌帽。
栾衣这个动作,在钱飞看来,已经能够称作栾衣的标志性动作了。
钱飞也没有多想,又低下头,手指下拉,刷起了这个帖子。
边看,钱飞还边说起了这个帖子里,楼主发的内容。
栾衣听着,并未阻止。
宴弥见栾衣没有表示,也米有开口。
钱飞:“那个楼主说,自己的梦里,他还很小,是皇子,当时那个天下在他父亲的治理下,也算是长治久安,盛世之景。有一年,他父皇祭天的时候,天上飞来一只引祥云而来的美丽鸾鸟。”
“鸾鸟乃是天地瑞兽,鸾鸟现世,意味着天下安宁,这让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都很高兴,无数人开始为他的父皇歌功颂德,引得他的父皇龙颜大悦。”
“而当时还是小小年纪,便已经被封为太子的他,却深深记住了鸾鸟那绝美的身姿,还有鸾鸟那美妙的歌喉,那个时候,他就想,他一定要得到他。”
“他想着,自己贵为太子,以后这个天下都是他的,这么美的鸾鸟也当属于他。”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疯狂收集与鸾鸟有关的一切,同时开始满世界的寻找鸾鸟。只有哪里有鸾鸟的消息,他便会派人去寻,长大后更是会亲自去寻。”
“他的这种疯狂,在其他人看来,只是一种热忱,一种对美好的向往,他们还告诉他,只要等他父皇百年归寿,他接管了这个国家,治理好了这个国家后,鸾鸟会再出来的。”
“但收集了不少这方面资料的他,却是知道,这并不一定,鸾鸟是会出现在天平盛世里,但不是一定会出现在太平盛世里。”
“于是,他开始思考,他对鸾鸟所知太少了,鸾鸟究竟是从哪里来,又居住在何方?为什么他的父皇坐拥天下,他又贵为太子,却遍寻不到鸾鸟所在……”
“是不是……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存在着……虽然这个想法很荒谬,但那个时候的他,却开始想,这个世界,离神秘的鸾鸟最近的人又会是谁?”
“他想到了那些云游的天师,于是,他在暗中结交了不少天师。因为他是太子,不能沉迷于方术,所以只能暗中与他们往来,让他们帮忙寻找鸾鸟。”
“这一找,就找了几十年,他已经登基,成为了皇帝,然而,他内心的这种渴望,并未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半分,反而越演越烈,越发渴望得到那只鸾鸟。”
“他在成为皇帝的第一件事,他命人修了座金屋。”
“同时,他也把国家打理的很好,比他父亲在位时,更加繁荣,更加昌盛,因为他想要用这个天下,引鸾鸟来,虽然概率很小,但万一成功了呢。”
“在他成为皇帝后,每年祭天的时候,便是他最期待的时候,想着鸾鸟会不会来,想到无法安寝。”
“终于,在他登基后的二十八年,已经四十好几的他,在祭天那日,终于再次等到鸾鸟现世。”
“鸾鸟带着祥云而来,就仿佛是在激励着他们这些皇帝,希望他们能够继续治理好这个天下,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但时隔四十年再见,梦里的他依旧一眼便认出,这只鸾鸟便是上回见到的那只,让他苦等已久的鸾鸟。他还是和记忆里一样,那么的美。”
“当时,他就想要请自己身边的高人出手,直接捕到这只鸾鸟,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按照每年都在布置的计划来。”
“他以天子的身份,诚请鸾鸟,能留下,听他讲讲未来的治国方案,并且称,若是这个方案能有效实施,可让这个天下享千年太平。”
“然而,鸾鸟并未就此答应,仍旧是离开了,就仿佛遵守着某种规定一样。”
“鸾鸟的离开,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第一个计划失败。但他们后面还准备了很多的计划,他们都相信着,鸾鸟必定会入瓮中。”
“可即便相信,再没有捉到鸾鸟以前,他还是无比忐忑的,甚至于暴躁,只是因为小事,便杖毙了无数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