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离开江城,说我的亲生父母会害我。”
柳琬握着她肩膀的手骤然一松,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抽掉一般,一屁股坐在床上。
看到她这幅样子,阮莺已经明白了几分,轻声问:“是不是六年前?”
六年前,她在国外一家医院醒来,首先见到的是柳琬和当时还在世的阮父。
当时她的记忆一片空白,他们自我介绍是她的父母。阮莺从没有怀疑过,因为她的样子跟照片里的阮莺的确是很有几分相像的。
柳琬的肩膀慢慢颤动起来,抬起头时眼泪已经满脸。
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下去了。她抹了一把脸,哭着说:“是……是六年前。本来是很开心的日子,我们一家三口去国外旅游,莺莺有运动的习惯,早上非要去跑步。但那天早上她去了很久都没回来,我跟老阮下去找人,最后警察找到我们,说她……”
这个莺莺才是她真正的女儿。
柳琬哭出了声,好一会才收住声音继续往下讲。
“说她被杀害,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出去旅游,怎么就把一个人给弄没了呢?我辛辛苦苦养大十几年的女儿,怎么能就这么没了!”
她看向阮莺,“那天下午我们处理好莺莺的骨灰,我一个人跑到河边本想跳河,但我看到了你!你湿淋淋的躺在河边上,没有一点意识,但还有呼吸。我把你的头发拨开,那张脸——”
“很像她?”
柳琬重重点头,捂住脸,“我跟老阮把你送到医院,没想到你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上天可怜我!让我没了一个女儿,又给我送来一个。我铁了心要把你带走,老阮拗不过我……你长得比莺莺好看很多,骤然带你回家一定会让亲朋好友疑惑。”
“所以回国后你带我去乡下调养小半年,其实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阮莺这名字已经换了个人?”
柳琬点头,已经不敢再看她。
“那两年我看着你,既愧疚又感到安慰。莺莺,妈妈对,不,是我对不起你!”
柳琬哭着朝她跪下,“是我自私!把你偷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