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独在异乡为朝中事务奔忙,我自当尽到地主之谊,于情于理都应陪宋大人过上元节,”卫殊用茶盖刮走了浮沫,抿了口茶水道,“何况我家娘子陪我逛了天街花市,她人就在青坊,等我一道回去,我并没有失陪于她。”
宋承恩靠在椅背上,不无羡慕地笑道,“那日听闻有人在道观施粥,一番打听之后,才知晓那人是卫大人家的楚娘子,后来又陆续听人说起,道观得以施粥两月有余,竟也是楚娘子在背后倾囊相助,得此良善之妻,真是卫大人的福分。”
卫殊和煦地笑了起来。
宋承恩在那里掐指一算,忽而说道:“我估摸着年节一过,卫大人的福报就来了。”
“我能有何福报?”
“实不相瞒,此次下幽州巡视,我见同知一职空缺,曾写信告知誉王,卫大人清誉在外,深得民心,誉王年后便会为大人向皇上请旨,想必不久之后,朝廷便会委任卫大人官职。”
同知的职权仅次于知府,如此提拨,不可谓不尽心。
卫殊自是不敢当,“我一乡下教书先生,何德何能,受得起誉王如此厚爱?”
“此事卫大人不必急着答复,”宋承恩弹着锦袍上的炉灰,慢道:“回去和家中娘子好好商量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只能作罢。
卫殊佯装无意地问起,“宋大人何时离开幽州?”
宋承恩:“青秧法案的核查结束后,我年后便会动身回京。”
“这青秧法案是废止抑或是继续施行,不知大人的提议如何?“
“依卫大人看来,我该如何是好?”宋承恩在一次次的试探中,摸了个深浅,“太子殿下想借誉王之手除掉王氏一党,不知卫大人是否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