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向阳点点头谢过大夫。
林青禾把大夫送出去后就变了脸色。
她不理解,为什么解放军就必须忍耐疼痛,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抱怨。她知道大夫也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这种程度的痛和他们会经历的伤痛比起来,不值一提。
可,解放军也是人,是人就会痛。
“怎么了?”卢向阳看林青禾神色不对,赶紧问了句。
林青禾看着他腿上那被纱布包扎的地方,哽咽道,“很痛吧。没关系,你可以和我说,虽然不能缓解,但心理上多了一个人分担。”
卢向阳心底一股股的暖流不断地涌上心头,这感觉就像他入伍第一年吃到的人生中第一顿白面猪肉饺子一般。
他突然很庆幸,庆幸上次和战友换了休假;庆幸自己听了爸妈的话打结婚报告回家;庆幸直接回家没有先去县上战友家;庆幸走了那条小溪旁回大队的路。
最庆幸的是,眼前这个红了眼圈,心疼他伤口痛不痛的好姑娘已经是他的妻子。
“只有一点点痛。”面对这样的她,卢向阳说不出糊弄人的“一点儿也不痛”。
“我给你扇扇。”林青禾拿起床边柜子上的蒲扇,对着卢向阳腿上的伤口轻轻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