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阿尔丢脸,知难而退,但不想害他,因为阿尔只是蠢,不是坏。除此之外也因为,他觉得阿尔不配他费心思去处理。
但现在萧念发现,似乎这些事情都还是无用的。只要他不下死手,阿尔就会莫名其妙的认为他还有旧情在——因为他没下死手。
“阿尔少校,我从未喜欢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萧念说,“我不想搭理你,是因为你不配让我花心思处理。如果不是我的丈夫吃了醋,我连去记者面前说那些话都不想说,因为我不在乎。”
阿尔本来还在安静听着,忽然猛地抬头:“你的……丈夫?”
“是啊,我结婚了。”萧念抬手,露出那红宝石的玫瑰戒指。那戒指本来是订婚戒,厉返还想给他结婚打一个大钻戒,但萧念拒绝了,他觉得红宝石的戒指比钻戒更值得纪念。
“是谁?”阿尔攥紧了他抬起的手,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那枚戒指。萧念忍不住笑了,他说:“是厉返上将。”
听到厉返名字的时候,阿尔怔了一瞬,低声喃喃:“是他……果然是他。”
“比起这个,阿尔少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萧念甩开他的手,“我想知道,我是哪里给了您自信,让您觉得我还喜欢您呢?”
阿尔似乎有些懵,过了很久他才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放了我?”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不高兴,做一些泄愤的事情,我理解。”他说,“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张不雅照你大可放出去,之前在白星你也大可杀了我,但你没有。”
果然。萧念叹息,他就说阿尔是蠢,如果他不蠢,也不会被安良三言两语哄骗,觉得当年他真的一无是处要和他离婚。
“那么,阿尔少校。”他说,“我就和你再次讲清楚,我不收拾你,是因为你不配。”
“你算计我也好,白星围堵我也好,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影响。我不想处理你,是因为你是凯特的少校,你的存在还能为这个帝国做些什么。但凡你是个普通人,相信我,你早就不在人世了。”
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因为厉返在他身边。因为他遇到了厉返,他才会觉得比起仇恨,厉返所在乎的家国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哪怕安良落魄,他也没有再去加一把火,因为这就足够了。
厉返做了他用以约束的行为准则,所以他会变得很慷慨,很大气,会把以往赖以支撑的仇恨轻飘打散,随风而逝。
否则如论他的方法,他想要把这两人关在暗无天日的黑屋里,想要用最残忍的手段让他们生不如死,他自己都知道,那是不应该产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