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说五条悟去找工作人员申诉了,所以来得及的话会直接去现场跟他们汇合。
以及最后说了句“某些人马上就是二年级了,要注意对后辈的影响”。
于是她和夏油杰并排走出高专,然后上了助教的车之后又悄悄在后座牵起手,用围巾遮挡住了。
助教在听车内广播,播报横滨市发生了一起恶劣的黑帮火拼事件,战局惨烈,除了一些特殊能力者,普通人死的死伤的伤,罪魁祸首的两方也损失了一些战力。
源明月笑了笑。
森鸥外肯定忙的焦头烂额,肯定还会想办法来弄死她。
但她还有后手。
助教在一侧放下帐,源明月跟在夏油杰身后走近发现咒灵的地方,是一个普通的居民楼。
随着越深入,血腥味就越浓。
源明月眉头皱起,手被夏油杰牵起,抬头,夏油杰轻声询问:“要在外面等我吗?”
她摇头,上前两步贴近夏油杰。
血腥味浓的她想吐,只有靠在夏油杰身上嗅到他洗衣液的味道才平复下来。
进入到内室,两个横尸在暖炉上下的一男一女,看起来有些年纪了。
一个喉咙被啃断,另一个胸口被挖穿。
源明月只看到一秒钟。
夏油杰几乎是瞬间遮住了她的眼睛。
但是太过深刻,居然在一秒钟之内她就看清了整个室内的布局。
左侧电话柜上是一家三口的合照,相框外又被另外贴上一个女子的单人照,大概是夫妇两和儿子儿媳的四口之家。
儿子儿媳看起来还算年轻。
躺在暖桌上下的,便是两位老人。
室内通往后院的门开着。
夏油杰问她:“要继续向前吗?”
源明月抓紧了他的袖子,把头埋得跟紧,浓重的血腥味还在不断袭击她的嗅觉,她点了点头。
胃部疼的扭曲起来。
夏油杰横抱她,跨过血流,避开血液飞溅到的墙壁,走向血液拖出的痕迹——向后院。
他似乎走到室外了。
源明月正要抬头喘一口气,却听他说:“别动。”
她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她的嗅觉麻木了,而是血腥味并没有消失。
甚至听到了房顶滴下的的黏糊糊的血液的声音,就掉在不远的左侧,像是蓄了很久的雨水的屋顶在缓缓落下水珠。
夏油杰迅速一个闪避,源明月感觉有一阵阴凉的风掠过。
咒灵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就这样清晰地传来。
准一级的气息。
经验使她一下子就感知出了。
她拍了拍夏油杰的受:“……夏油同学,放我下来吧。”
“……”
夏油杰没有说什么,走了几步,将她放到血腥味稍淡一些的拐角。
却也并没有淡很多,大抵已经是这里最干净的地方了吧。
源明月感激夏油杰的体贴,但她觉得,要适应这样的生活就必须面对一些无辜的死亡。
她睁开眼,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捂着胃干呕。
儿媳的尸体悬挂在屋顶,头朝下悬着,眼睛瞪得很大,眼珠似乎都爆出来,血就从那里滴落。
而那位儿子的尸体四肢扭曲着横呈家庭菜园里,温馨的蔬菜被染得血红。
滴答。
滴答。
脖颈与头还有些距离。
咒灵就从屋顶爬下来,嘴边是血。
源明月快要把胆汁吐出,早上吃得少,已经吐不出其他东西,生理泪水不断掉下,和血滴的节奏一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