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咒灵的女孩两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手背用力到隐隐显出青筋,弓下身子喀嘶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口血,面上白了白,漱完口才缓过一口气。
非拥有咒灵操使术式的人吞食咒灵后不会好受。
看着源明月被咒灵恶心到面部扭曲,一副想吐吐不出来的样子,夏油杰真心实意地被她逗笑了。仿佛见到了第一次吞食咒灵的自己,笑得扶着额头弯下腰,过了一会才直起身道:“源同学,这就是你施展的变美味魔法吗?”
源明月五脏六腑都在抗拒这股咒灵的恶臭,怎么形容。
虽然看起来比夏油同学刚才吞食的那只要温顺很多,但是却像是从全城马桶排放的污水下水道里捞起来,包裹在曝尸荒野七天的死鹿的肠子外面,即便做了很多心理暗示,一口气吞下去,那种味道也会从口腔传到喉咙,甚至有些辣眼睛。
她可算是明白刚才夏油同学宁愿咳死也不喝气泡水了。
源明月感觉这时候如果有人给她递任何食物都能被她一手掐死。胃部膨胀,就好比吃了一大缸的米饭撑到堵了喉咙眼,还被强迫吞了几大口粪水。
救命,她开始出现幻觉了。
她似乎看到夏油同学笑得前仰后合。但是真好看啊,夏油同学笑起来。
不知不觉,看着他的笑颜就有些驱散这种恶心感。源明月从储存空间拿出两颗葡萄味的糖,自己拆开一个塞进嘴里强制冷却咒灵的味道,另一颗递给夏油同学。
“或许会好一点。”她勉强说了句话。
夏油杰接过糖,拆开放进嘴里,咬开就是甜而不腻的清爽的水果气息,并不会增加饱腹感,又能让人分辨出另一股稍微舒心的味道。
源明月终于缓过神了,回答夏油杰:“是的,这就是我的魔法,好吃的大家要一起吃,难吃的大家也一起吃,总之,大家一起吃的东西都不会太难吃。”
夏油杰眨了下眼,睫毛扫过树荫落下的阴影:“但真的很难吃吧。”
源明月难以言喻,拍了拍夏油的胳膊:“……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了。”
许是有了共同的“美食”话题,夏油杰明显对她放开了一些,话也多了。
比如看见一个八只眼睛的无腿咒灵,他们就会讨论这只究竟是十年没晒过太阳的被子的味道还是十年没洗过的臭脚的味道,
虽然话题不是很文明,但说着话,用源明月的术式焚烧一些不起眼的咒灵充数,留一些看起来很厉害的咒灵给夏油杰观望时选择性食用。
不过这里都是低级咒灵,对夏油杰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他用来搬行李的咒灵已经能堆满一整个游泳池了。
源明月听此,对他竖起大拇指。
夏油杰倒显得很自在,丝毫不会有被“妹带”的羞耻感,看起来心安理得地打算躺赢了。
偶尔源明月体力不支的时候,也会帮她拔开葡萄糖的盖子。
此时,源明月已经对料理稍微能入口的咒灵的方法有了点点头绪。
春末,天晚的还是很快。
天色一暗下去,森林就会显得诡异。但是源明月是在本丸的远征里长大的,森林见过不少,此时倒也没有多害怕。
她捉了两只萤火虫放在透明的御守袋子里给夏油杰系在腰上:“希望蚊虫不要来找我。”
夏油杰作为躺赢的一方,对此没有表示反对。
于是源明月带着腰间绑了很违和的萤火虫的夏油杰继续探险,拨开一只兔子,下面藏了个看起来勉强还算是可爱的人形咒灵,没有五官,像是缩小版的胖胖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