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魏南还在念叨:“你就这么过去?真不跟他提前打招呼?”

“提前说还叫什么惊喜?等我好消息吧。”向霖摘掉耳机,从口袋里掏出张登机牌。

盯着登机牌上的aris,向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说不紧张是假的,为了这一天,向霖已经策划好久。

他要去的地方是巴黎,他要表白的人,是暗恋了七年的蒋铭宇。

不过,暗恋这个词并不准确。同居三、四年,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该意识到两人不只是朋友?何况,依照蒋铭宇的智商,他应该跟迟钝不沾边。

向霖一直觉得,两人之间所缺少的只是捅破层窗户纸,而今天,他就是要远赴千里去捅这层窗户纸的。

飞行全程预计11个小时。起飞后,金发碧眼的空姐推着餐车走过来。

向霖揉揉笑僵的脸颊,刚想说可乐,便看见对方长相:“ca,rci beauu”

空姐微笑着递上可乐,又用法语问了向霖要什么餐。等空姐离开,向霖邻座的大妈问:“小伙子是法国华裔?”

向霖摆手,胳膊上缠的金属链叮当作响。

大妈又问:“那是从小在法国留学?”

“第一次去。”向霖眼睛弯起来,亮晶晶的瞳孔仿佛两颗黑宝石,“法语是跟朋友一起学的。”

大妈颇为意外。

偷偷打量向霖几眼,她目光落在向霖蛇形耳骨钉上。

又潮又酷的打扮,带着或精美或夸张的耳钉和项链,这种年轻人她在法国见过不少——无一例外,他们都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