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渊婉拒道:“不用啦,谢谢你。我和我娘没什么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父汗还说明日会从王庭派人来接我们过去。”
万俟洛归闻言有点抱歉地说:“明天早上我有公务在身,怕是不能送你……”
“没关系呀,你能给我和我娘送水我已经很感激了。”兰渊笑了笑说:“你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好大的忙呢。不过眼下正是旱季,你自己也要留着点儿水用才好啊。”
万俟洛归怕她嫌弃自己像其他族人一样不爱干净,忙辩白道:“我知道你喜洁,一日都不曾落下过洗漱,不信的话你明日可以去问东隆!”
提起东隆,兰渊收起笑容正色道:“洛归,这个东隆是孟溪部人吗?”
慕容兰渊不似其他草原儿女般活泼开朗,她生性害羞腼腆甚至有些怕生,万俟洛归怕她会不自在、一般都是独自来找她,所以此时兰渊说话也方便许多。
万俟洛归一愣,没想到兰渊会突然间问起这个。虽然意外,他还是点了下头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兰渊不答,继续问:“那他跟着你多久了?”
“至少有七、八年了吧……”万俟洛归回忆了一下,一时无法给出她一个准确的时间,“大概是我十岁出头的时候吧,有一次我和父亲外出打猎、偶然从林中发现了他。东隆也是个可怜人,父母早早就没了。听说在遇到我们之前他都是靠打猎为生,经常好几天吃不上东西……”
这个年代游牧民族的生活本就不稳定,加上各国、各部族之间战火连天、兵戈不断,像卓雅、东隆这样的孤儿不在少数,所以万俟洛归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东隆的身世。
而且东隆跟着万俟洛归这么多年了都没出过什么乱子,万俟洛归对他很是信任,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设防。
兰渊当然看得出来万俟洛归对东隆的态度,可她还是得告诉他自己所看到的事实:“今日我在王庭……”
将东隆当时那副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样子描述给他听之后,兰渊神色认真地提醒道:“我知道你很信任东隆,可是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不妨先不要声张、在不惊动东隆的情况下看看你帐中可少了什么要紧的东西,或是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书被人动过。”
万俟洛归觉得她太过紧张了:“不是吧兰儿,有这个必要吗?你若是怀疑别人也就罢了,可是东隆他和我情同手足、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来?”
“如今时局紧张,不得不防啊!”兰渊有点急了,“在利益纷争面前亲兄弟都能阋墙,更何况只是情同手足呢?”
说实话,尽管兰渊说了这么多,可万俟洛归的心里还是怀疑不起东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