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公公呈上奏折,将其全部摆放至桌面,傅青桑往宋承修那边推了推。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出声说:“朕近日繁忙,宋相身体如今已无大碍,不知可愿替朕分忧分忧?”,话虽是询问语气,但彼此心中心知肚明这事没有得商量,且推脱不了。
宋承修目光再次定格向傅青桑,凝视了一眼,他淡笑着点头应下。
两人又坐着说了几句,傅青桑没再逗留,起身准备回宫。
一众人将她恭送至门口,傅青桑目的已达成,心里畅然舒快,于是她带着人又潇潇洒洒扬长离去。
人走后,其余众人也陆续散开,宋承修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车影瞧得入神。
他负手而立,身姿如松,嘴角弯着的那弧度被他敛起,白皙俊美的脸上此时又恢复成了不苟一笑的模样,眼底一片清冷,哪里是个温润和煦的邻家少年郎,仿佛先前又只是错觉。
待视线中的影子彻底消失,宋承修才转身往里走去。
绕过两处偏殿,他推门进了一个房间,这里不像是禅房,因为房间有被精心布置过,格调布局都颇显高雅,不是禅房那般清简。
房间宽敞明亮,在室内,还有另一个身影。
“陛下走了?”
问话的是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袍的男子,此人正是先前傅青桑见过的,太尉之子周时。
宋承修淡淡应了一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在傅青桑来此之前,两人正在议事,宋承修对外称其来此是为养病,实则不然,他们方才议的也不是什么好事,而是大逆不道,不能为人所知的事。
好在提前收到了丞相府的飞鸽传书,知道陛下会来,宋承修已然猜到了此番找来的目的,于是便算好时间出了房门,果不其然,在半路就遇上了来寻他的李公公。
周时只能暂时先躲着,他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万不可被陛下的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