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扬尘梗着脖子,满脸不服地直视两人,拔高声音争辩:“我从头到尾都没做错!抓捕僵持不下,我们主动上前突破僵局,就算没帮上忙,也绝对算不上添乱!凭什么把放走嫌疑人的锅全扣在我头上?”
Kim被他蛮不讲理的态度气得眉心紧蹙,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情绪彻底被打乱,语气愈发凌厉:“你还不知错?从一开始你就居心不纯,刻意凑在执法现场捣乱!你忘了刚才在路口,你故意堵在警车前面问路,拖延我们布控时间的事?”
这话一出,东扬尘微微一愣,随即立马换上一副油腔滑调的模样,嬉笑着摆手狡辩:“警官,话可不能乱说!我那是真的不认路,着急赶路,哪知道你们在执行任务?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问个路怎么就成故意捣乱了?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Kim语气急促,眼底满是怒意,“你问路的时机、位置都太过巧合,刚好卡在我们合围部署的关键节点,就是为了干扰我们布控!”
东扬尘依旧嬉皮笑脸,字字句句都在诡辩:“巧合而已,警察同志不能靠臆想定罪吧?我一个普通路人,顺路问路、热心帮忙抓人,到头来还要被你们冤枉,这道理说不通吧?”
他口齿伶俐,话术圆滑,句句避重就轻,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话说,硬生生将刻意干扰说成无心之举。性格耿直的Kim本就不擅长口舌之争,几番辩驳下来,竟被他堵得语塞,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胸腔憋满怒火。
一旁的小胖吓得缩着身子,全程不敢插话,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愈演愈烈的争吵,满心慌乱,生怕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孙警官面色沉冷,始终沉默旁观,眼底的审视愈发浓重。他阅人无数,早已看穿东扬尘的狡辩,只是懒得与其口舌纠缠。
Kim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严肃,语气不带一丝余地:“你油嘴滑舌、拒不认错,刻意干扰执法、延误布控、导致嫌疑人成功脱逃,现在立刻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详细审问!”
话音落下,Kim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控制住东扬尘,强硬的态度让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东扬尘脸上的嬉笑终于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撑着倔强,不肯服软。
不远处的人行道上,杨筱静静伫立,全程看在眼里,却丝毫没有关注这场激烈的争吵。她的心神尽数萦绕在方才消失的蒙面人身上,心底的疑惑层层叠加,如同打结的丝线,越缠越紧。
那道裹着窗帘的怪异身影、刻意避让她的细微动作、无比熟悉的身形步态,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她反复比对、细细回想,却始终抓不住关键线索,无法确认对方身份,满心疑窦无处排解,烦闷又困惑。
丁梅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安抚:“别想了,就是个普通的追凶路人而已,没必要多想。”
“不是的。”杨筱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他太奇怪了,像是一直在躲着我,而且那种熟悉的感觉,根本挥之不去。”
纠结良久,始终没有答案的杨筱,终于下定决心。她对着丁梅轻声嘱咐两句,独自迈步穿过路边人群,朝着正在争执的孙警官走去。
她径直走到孙警官身前,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与疑惑,轻声开口询问:“孙警官,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刚才一直在这里,看到了全程的追逐。我想问问,刚才那个全程蒙面、裹着窗帘参与追捕的人,到底是谁?”
孙警官闻声一怔,压下对东扬尘的怒意,转头看向神色认真的杨筱。看着她眼底挥之不去的怀疑,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现场的僵持局面,再度陷入新的谜团之中。
() 街头的风裹挟着车流的燥热,吹得现场气氛愈发紧绷。叶里花彻底逃逸、蒙面人凭空消失,双重的挫败感压在孙警官和Kim心头,两人面色凝重,而东扬尘依旧一脸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半分醒悟,方才的对峙并未落幕,反倒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