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刘婶不备,将两只鸡蛋中的一只藏进了袖子里,又挑了块切的最小的腌白菜根放进嘴里。
白菜根虽然还是那么齁,但不配咸菜,手里这只水煮蛋实在是咽不下去。
梅子渊边嚼边想着心事,今日若是陈书泉不配合,这闸该怎么开才好。
众人则因背书任务完成,放松起来,大家七嘴八舌说起县中见闻来:
“哎,你们听说了没?昨晚上京里那个大官来临清了!县老爷吓的一宿没睡,打着灯笼翻书册呢!”
“啧啧啧,又在编什么‘临清的雄起’、‘漕河辉煌二十年’什么玩意的吧?你说上头那些做学问的大官怎么这么好骗?”
“唉,我倒是听衙门里当差的说,这个京官很凶,一上来就把王贵的手给废了。”
“我还听豹子楼的人说了!这个新来的梅总督今儿早上要请咱们临清所有的官去吃酒泡澡呢!”
“咳咳咳!”
梅子渊在听到“请咱们临清所有的官去吃酒泡澡”这句之后,又把咸菜吐了出来。
他睁大眼道:“你们说的是谁?”
熊三嚼着饼,口齿不清地回道:“那个,没、没什么冤?”
梅子渊放下筷子,急道:“你说他、他请临清的官员去干什么?”
“泡澡啊!”熊三十分兴奋,“豹子楼不是刚建了个温泉馆嘛,里面洗澡、搓澡、按摩、修脚一条龙!爽得不得了!没想到这新来的京官还挺会享受!”
梅子渊拿筷子的手一僵,“你说的这个京官,可是漕运总督梅子渊?”
“对呀!不是他还能是谁?”
梅子渊怔住,手里的筷子缓缓掉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