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铁履带,带着滚轮一路走,在这洞里曲曲折折爬满了。述问风市井出身,傀儡戏玩得一把好手,在玉京城里都很讨欢心。
他踩双草鞋走南闯北,居无定处,却没想到停在这燕山口下这样久。
“我看过他的夜光水戏,很久之前了。”
南郡里逢年过节,上演的傀儡戏不少,但述问风是个招风的招牌,有他的地方那是别想有个地方坐,只能在人头缝隙里勉强看一看。
傀儡大师扬名天下的气性还大,给多少钱全看心情,地方要自己挑,时间要自己定,脸也不肯露拿白纱一遮,比斟月楼的花魁还要拿捏身份。
但玉京就吃这拿腔拿调的一套,皇帝亲自邀约,在当年的端阳大宴后求来了这么一场夜光水戏。
周檀想了想,回忆起场景来,又比划说:“潜龙在渊,那个招式很好看。”
夜里灯火通明,城里放了一大通焰火,半晌没停息,火树伴着银花起,金明池上水波盈盈,龙舟竞标刚结束,龙影慢慢从水中浮起来,它有巨大的头颅,泛着金光的眼瞳,在疾利的风声中腾空而起,摆尾而去,留下拨开云雾的光痕。
当时的人声与欢呼似乎还在耳边,纪清河的肩头坐着也很稳当,周檀仰起头:“说到这里,又快过节了。”
“是么?”赫连允一笑:“他太久不做傀儡戏,现在只忙着营建矿山造军械,改日有大事,倒是可以请他出手。今年端阳,想吃什么?”
“可惜。”周檀退回来,给转过去的队伍让出道路。有人冲他施礼,说道:“郎君安好。”
周檀一路应了,想了又想:“甜粽吧,你们还是要喝羊汤么?”
“都由你。”赫连允答说:“幽州城里南郡口味的铺子也多。”
“啧啧啧……”于锦田又转过来,一只手托举着那只净瓶:“大君账看完了么?又说起吃食了。”
“账目没什么事……”赫连允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名表由先生过目就是。”
周檀跟着走,先闻到些莫名的气味,他偏过头去问于锦田:“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