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真推开了蜜饯,只接过茶水漱口。
谢珺奇道:“之前每次喝药,都得我好说歹说哄半天,怎么这回这么乖?”
怀真白了他一眼,抬手戳着他的额头道:“我记得有人曾说过,让我改改性子,我觉得挺有道理。”
“不是……那、那不是我说的,”谢珺窘迫道:“还嫌我小气,你连上辈子的旧账都要翻?”
“你跨个门槛都能摔成这样,下回要是栽个跟头跌傻了,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样好脾气的温柔郎君哄我喝药。所以还是未雨绸缪先自行适应,省得将来瞎矫情没人管。”怀真长吁短叹道。
谢珺以手掩面连声求饶道:“我错了,我不会说人话,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都忘了吧!”
她居然忍了六年多,才以玩笑的方式提起那件旧事,他为此极为震撼,又无比佩服。她的豁达和耐性,真是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怀真哼了一声,将茶杯递给了他。
他忙接过来放下,拿起帕子给她擦拭唇角,笑得一脸谄媚,“不用改,什么都不用改,你性子最好了。”
怀真别过头,噘着嘴道:“我要说的是这个吗?”
“不是这个?那……那是什么?”他困惑道。
怀真轻轻按了按胸膛,缓缓逼出一口浊气,横了他一眼道:“别装傻充愣了,你心里明镜儿似的。”
他垂眸沉思了片刻,轻声问道:“我要是不在了,你真的会找新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