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真本以为辛谧能为故主守一辈子墓,谁承想才一年多就耐不住了。
她既答允过,那么在接到她的求援信后就不能坐视不理,可她又对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奸佞小人心怀厌恶,便故意派了董飞銮去办。
宛城地势北边稍高,其余皆是一马平川。
北端的隐山是唯一高地,怀真府便位于山南,后园中凿有一片湖泊,引自淯水,入口处筑有雄伟壮阔的水门,危急时刻只需打开,便能从水路离开。
这是她登临高处,望见府邸全貌时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怀真离京之时,公车司马令陆琨亲自将她送出城,并派属官带羽林卫一路护送到了南阳,在与郡守许寿的人顺利交接之后才返回洛阳。
洛阳到宛城一路过了十五驿,怀真心里算了一下,约摸四百多里,其实也不算远,若想回去,快马加鞭也就几天的路程。
与这边比起来,京中算是清净了。
自打怀真入住新府后,几乎整日里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当地望族及富商巨贾纷纷前来拜访。
她这时才发现,公主与长公主虽然只差一个字,但在外人眼中却是迥然不同。
因为一个‘长’字,她的地位好似拔高了不少,因此也不得不做出与身份相称的仪态和举动,再不能像昔日般无拘无束率性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