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帝君,你同师祖一样从上古而来,历经了无垠的年岁与光阴,为仙界而谋划了无尽的日日夜夜。而我,不过一个千年的小仙,也觉着只是在这漫长的时光里空空修了一个无情道而已,无甚盼头和指望,永生于我们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诅咒?既然无情怎样绝情,既然无情怎能懂得三界有情之人,既不懂情,又如何能为苍生谋一个他们真正想要的光明前路?”
他二人四目相交,女仙接着言道:
“或许,这一劫是一种解脱,又或许,它是天道赠予的一道光亮也未可知,天道要将您为三界苍生徒损的心力退还与您。帝君,今日,实则我是奉师祖之命而来的……”
她说着,从手中凭空捏出一块罗盘,上面密密麻麻画有许多红纹符咒。
虞洮透过男仙的眼眸,似乎从那双与表妹极相似的剪水眸子中看到了一丝恻隐。
男仙凝视她一眼,接过罗盘,“这是……?”
“师祖连日推演,帝君的一劫或在凡尘之中。”
男仙静观那罗盘命数,神色凝重,沉沉未语。
虞洮只能看见那命数之中十分混沌,有凶险非常之势,却模糊难辨其中细则。
女仙劝慰道:“仙尘不知行远近,忘却五湖上青天。帝君,既然前路已定,又何必踌躇不前,不若银河洗剑、虹桥借力,无论成大道圣尊也好,还是身消道陨也罢,都应与天道争上一争,搏出一个高下!”
“仙尘不知行远近,忘却五湖上青天……”
男仙低声念道,他复又抬首,心绪似已沉静下来,又再度让人看不明他内心所想,声音如玉石撞击般泠泠:“多谢仙子了,本君历劫一事切勿外传。”
“自然。”
女仙颔首,“今日前来原因师命,却又受了友人之托,这封信……”她拾起桌案上的信笺想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