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朝着学校的方向驶来，沈砚抬眸看了一眼，他将手中的书本合上，掏出了口袋里的两枚硬币，投入了投币箱里，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家离得偏，在终点站下车以后，还得徒步走二十分钟才能到家。

远离了喧闹的城市和学校，沈砚莫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空气也清新了不少，他走在铺满了碎石子的路面，头顶的电线错综复杂。

他拐入了一家小胡同里，早上刚下了暴雨，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青苔和泥土的混合的霉味，他走到胡同的尽头，打开了自己家的家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一个破旧的吊灯在房顶晃来晃去的。

“小砚，回来了？”沈母穿着围裙，原本正在厨房内煮饭，听着门打开的声音，一瘸一拐的从厨房间走了出来。

沈砚立刻走上前扶住了她，她身上满是油烟味，他丝毫不在意的将她扶到了沙发上：“妈，您别忙活了，我来烧饭吧。”

沈母摇了摇头，说：“没事，这点小事儿我还是能干的。”

沈砚自顾自的伸出手附上了沈母的膝盖，揉了揉，担忧的问：”妈，今天早上下了暴雨，你这腿又开始疼了吧？”

“唉，都怪我这腿，拖累了这个家。”

沈母看着自己的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年轻的时候出了一场车祸，命是保下来了，但这个腿却是瘸了。

沈砚的父亲是工地上干活的，拼死拼活的也赚不到多少钱，两个人辛苦存下来的那点钱也在当时为了给她做手术花的一点不剩，甚至后续治疗还欠了不少钱。

自那以后沈母就再也干不了重活了，只能在家里绣绣花给别人剪剪线头来赚点钱。

她和沈父当初商量好了，等存够了房子首付的钱就去贷款买房，结果一场车祸后，她们的计划不仅泡汤了，就连生活质量都下降了不少。

沈母愧疚的拉着沈砚的手，眼中似有泪花：“都是母亲拖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