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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溪南很久没有笑过了。

这人天生性子内敛,哪怕心情大好的时候都是勾着唇角微微一笑,记忆里,从和自己结婚起,这人只有在自己易感期的那一个星期里是格外开心的。

那时候他也像这样勾着唇侧耳倾听自己说话,他总是很少回应,但只要说,总能一语中的。

他还喜欢光着脚,端着一杯温水蜷缩在自己怀里,什么也不干,就静静彼此依偎着,也不觉得枯燥。

那时候他很奇怪,贺溪南的性子也太过淡泊了,好像无欲无求,只求个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那时候的自己也觉得这样惬意安然的日子也不错,甚至也曾暗暗想过就这样和贺溪南一起过一辈子。

可是,那时的自己终究放不下心里的那份执念,固执的认为只有和贺北宸重新结契才是最完美的选择。

可后来,无数个噩梦惊醒的夜里,他才幡然醒悟,不是这人性子淡泊,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清醒的知道,在自己这里只能求得这片刻温存,相伴一生的话说出来都只会惹得自己反感。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回到他们最美好的时光,亲口对这人许下一生的承诺。

楚时是个很有情调的人,他选了虫族最好的餐厅。

三层楼的露天观景台,漂亮的烛火摇曳,香槟的金色气泡翻涌,旖旎气氛下的暧昧波涛汹涌。

视线似乎有一瞬间的相接,陆君砚的心跳猛的漏跳了一拍。

脚边一地的烟蒂被他毁尸灭迹似的碾成粉末,他慌乱的抓了抓衣摆,再抬眸看过去,楼顶的人影已经不见踪影。

等待是漫长且煎熬的,在这烦躁的焦虑中,陆君砚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在风中晃荡的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