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出去见世面,我也更愿留在河里,听听她们的故事。所以,也从未为那些或长或短、或大或小的吊钩捞网所动。
仙娥们说的,多数都是些春心萌动之事。不过是今日瞧上了哪位俊逸的仙官,又或是明日被哪位英武的神君撩动了心弦。
我向来听得津津有味,只是记性不好,过耳便忘。
天河畔来往的仙者不多,起了兴一连来上几日的也有,但我一个都没能记住。
这日,来了一位特别的仙官,我不知为何竟就记住了他。
这位仙官穿了件鸦青色的长衫,腰系玉带,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却不疏离。缓步走来时,在一众或粉或白、或碧或缥的仙女中甚是打眼。
他生得委实好看,虽然天宫从不缺美貌的仙者。
俊眼修眉,面容如玉,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双淡墨色的瞳仁,如冰川融汇而成的深潭,清澈又深邃,叫人琢磨不透。
他这一来,原本专心聊着天、钓星星的仙女皆分了神,一个个急忙对着河水理衣整发。他也不过分拘礼,任多么貌美或姿容普通的仙子上前搭讪,一概都笑意相迎,温言作答。
不多会儿,他的身边就聚集了一堆的仙女。
实在是特别,特别得很哪。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被众仙女围在中间,面上却丝毫没有局促之意,言笑晏晏的模样。
“你们可曾听说过玉沙泪?”他温柔地环顾四周,浅笑着问。
“未曾听过呢。”
“请仙君讲讲罢。”
“对啊,仙君说给我们听,可好?”
“好。”他随手幻化了一块光润的青石,撩起袍摆坐了下来。
众仙女纷纷凑到近前。
我亦是好奇,伸长了耳朵也想听一听。只因为隔得有些远了,那声音越过众人便听不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