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里人虽然不多,但我被陈初言这么拉着手,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我试图挣开他的手,却总是不能如愿,最后,看见他额头上的层层虚汗,我还是选择了暂时放弃。
清理伤口的医生徐徐的说着话,“伤口自行处理的还行,及时上了止血药,但是以后要注意,不要把药给蹭掉了,不然就像刚才那样,伤口又裂开了。”
药蹭掉了?可我记得陈初言并没有碰到哪里啊?我看陈初言,他紧抿着嘴不说话,看上去一切正常。
这时,陈初言疼得低喊了一声,握着我的手又紧了一下。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揣进口袋里。
本来和陈初言一同出来,慢慢地我放缓了脚步,与他拉开了距离,最后,止步不前,看他在雪夜中渐行渐远。
陈初言发觉,止步,转身,回头,问我:“你真的打算要走了吗?”
只听见风吹雪落的声音,不见我的回答,也算是我的默认。
“曼菁,事情还没到不可改变的地步,我会去青州把事情处理好让你安心。”
陈初言边说边往我身边走,“我,陈初言,这辈子只认你一人。我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曼菁,你知道吗,爱你这件事,我藏了三年,我找了你三年,我也怨了你三年。”
他走到我面前,继续说:“怨你不告而别,怨你肆意妄为,怨你把我当做一个替身。三年里,我在脑子里想了无数遍怨恨你的话,可是,等我再次见你,不到五分钟,我便自己缴械投降。曼菁啊,你知道吗,我当时脑子里想了一百种留住你的方式,我死皮赖脸,我耍小聪明,我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
“陈初言”
我打断了陈初言,我怕再听下去,我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决心轰然倒塌,溃不成军。
我没想到他找了我三年,更没想到三年前他就对我情深根种,他的痴情,在此之前,我一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