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笙在他的这一瞬间中,占了几乎全部的记忆。
奚飞鸾想,虽然他只陪了我短短的一瞬,可若是回去了,他应该还能够记得郁笙很长的时间。
神仙口中的很长,那一定是很长了。
他们两人在终南山上安了家,终南山的山顶四季积雪,小屋就建在积雪中,周围设了结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屋前有个小院,空空荡荡的,他在门口发呆的时候,郁笙也常常坐在门口盯着院子发呆,他看上去是很想种点什么的,奈何他的气场像是跟各种花花草草都相克,撒种不发芽,去山下挖每次花苗挖回来就半死不活了。
某一天,郁笙终于放弃了他的养花养草大计,从外面推回来一堆雪,在两处院角各堆了一个圆滚滚的雪人,这下郁笙终于对院子的布景满意了,他指着墙角的一个雪人对奚飞鸾说:“像你。”
郁笙的本意是想说那洁白的雪人像奚飞鸾一样,浑身上下都雪白雪白的,白得简直要发光,但奚飞鸾好像会错了意,他看着那滴流圆的雪人脑袋,皱起眉:“不像。”
“怎么不像?”郁笙不服气。
“就是不像。”奚飞鸾说完,垂下眼,沉着脸扭开头。
郁笙这才发现,奚飞鸾好像有点生气。他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饶有兴趣地凑过去,欣赏着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被他气出来的“成果”:“我今天下山,住在山脚那户人家看见我,非要给我说媒,还塞了我两个红心的烟薯,我方才把它们埋进灶底了,你肯定没吃过。”
奚飞鸾的那点小情绪散了,对人间的好奇又生了上来:“烟薯是什么?”
郁笙早就在跟他交流之中摸索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心得体会,他并不过多描述,只道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