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飞鸾说不出话来,愣了一下,又话不过脑地来了句:“那你为何坐在那儿?”
“……”郁笙看着他:“因为你占了为师的床榻。”
“哦……”奚飞鸾眼神放空,坐在那里呆了半天,记忆就像是断了片一样,他好像被拉着去选武器,然后又被拉去吃食,再然后……
哦,他在食堂里被孟向阳灌了一大碗十三年的女儿红。
可是自己怎么会跑进师弟的寝房里?
想着想着,他才想起郁笙现在还在他旁边,紧接着,房间里突然响起断断续续的,如雷般的鼾声。奚飞鸾趴在床边往下看,孟向阳不知为何脸朝下趴在地板上,睡得正香。
“上早课去吧,记得把他弄走。”郁笙拿起毛笔蘸了蘸墨,不再理会他们两个。
“哦……”奚飞鸾慢腾腾地掀掉被子,摸了摸光洁的胸口。
光洁的胸口……?
奚飞鸾低下头,望着自己领口大开的衣裳,愣了半天。
蹭开的?奚飞鸾觉得自己睡相一直都挺好的。
那边突然咳嗦了两声,郁笙也不知怎么瞧见这边,又抬起头:“你睡觉很不老实。”
“哦……”奚飞鸾慢慢合拢衣服,走下床来,见孟向阳还趴在那里打鼾,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孟向阳的侧脸:“师兄,师兄。”
孟向阳鼾声打得更响了。
“……”奚飞鸾一刻钟也不想再在郁笙的眼皮底下呆,无奈,他拖起孟向阳的衣领,把人往外拽,一直拽到殿外,寒风一刺,孟向阳打了个哆嗦,终于是醒了。
他茫然地望着头顶的大殿屋檐,跟奚飞鸾一样脑子早都断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