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又沉了沉,亭下的影子跟着斜下去。奚飞鸾的目光循着郁笙挺拔的背影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远处,他才收回眼,理理衣服站起来。
冷心冷肺……吗?奚飞鸾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冤枉。
师父猝然仙逝,他也极为哀恸,只是他一贯不太会显露情绪,长老们都说喜怒不言于表是好事,可师弟好像不太喜欢。
嗯……得记一下,师弟喜欢和性子外向的相处。
奚飞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而后轻轻舒了口气,准备回去歇息。
刚要转身,一阵凉风拂过,亭外的绿植被吹得“瑟瑟”作响。奚飞鸾顿了下,猛地转过头,眼神添了几分凌厉:“谁?”
风息了,摇晃的树丛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逐渐消退,焕栖宫被夜色笼罩起来。几声尖锐的虫鸣从树丛中透出来,奚飞鸾走出凉亭,在树丛不远处停了下来。
“咔”的一声,是枝条断裂的声音,在寂寥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奚飞鸾低下头,望着脚下被他踩断的树枝。
心中叹了口气,他蹲下身去把卡进了鞋底缝隙中的树枝拽出来,站起身往回走去。
凉亭外,半人高的树丛又轻轻摇晃了几下,一个人影如鬼魅般从树丛后闪了出来,是个修士打扮的男人,一身漆黑,带了一个古怪的獠牙鬼面遮着脸。
见人走了,他扫了扫袖子上沾着的枯叶,黑靴刚踏出半步,“铮”的一声,寒光裹挟着凌厉的剑势破空而来,钉在了他鞋尖不出一寸的位置。
“不垢剑!好大的阵势。”男人心有余悸地收回脚,抬起头对不远处突然冒出来的奚飞鸾拱了个不怎么像样的礼:“飞鸾仙尊,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