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澍手无足措,懊恼地将湿的头发往后梳。

他不敢看姜有年的眼睛,嘴巴张张合合,结巴着说:“那什么……水出来了,你……你先洗吧,刚刚淋了一点冷水别感冒了,我……我先出去了。”

程澍匆忙走出浴室。

姜有年稍稍转头去看他离去的背影,尽管没了眼镜,一双狐狸眼睛似乎看得比谁都透彻。

充满不轨的意图,像是要用眼睛将人捆绑回来。

他虽然有那个能力,却希望是那人用自己的意愿决定回来的。

程澍出去后似乎忘了点什么,于是回身顺手关上门,回头的几步是全程低头看地下,不敢往浴室里面看。

如果他能抬头看里面,就能对上姜有年火热的视线。

姜有年讪讪笑了,云淡风轻地说了个词:“怂货。”

他抬头看还在喷烫水的淋浴头,愤愤不平地伸手去调节水龙头,调到可以洗澡的温度。

捡起掉在地上的所有东西。

脱掉湿透一半的t恤,裤子,所有衣物扔到脏衣篓里,走进水帘里开始洗澡。

程澍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背靠门板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楚。

呼吸和心跳还是难以平稳下来,体内有一团滚烫的火在乱窜,就目前的意念无法压制下去。

于是跑进浴室,脱掉身上所有衣服,水的温度调到冷水那边。

在这寒冬的月份,他洗了个定神降火的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