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扛着画具穿着那条被沾染颜料的白色裙子按响了那幢白色小洋房的门铃,门内出现的老人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早就过了古稀之年的他说气话来依旧如同洪钟一般浑厚有力。
“sorry, y dear teacher, there is an ergency!”(对不起我亲爱的老师,遇到点紧急情况!)
又来了,又来了,明明会说中文,只要一有点小脾气就开始跟她用英文对话,这就是她的老师,精致注意细节的帅气老男人帕克顿,和她爷爷相差不多的年纪,却没有她爷爷那般和蔼可亲,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席晗都无比想念距离自己十万千里的爷爷。
“你怎么出去采个风就搞得如此的狼狈?”帕克顿是个嘴毒心软的老家伙,自打席晗来到中国这些日子里,他的独居生活倒是增添了不少乐趣,这丫头可比陆承言那个闷葫芦有趣多了。
“你怎么了?画稿呢?”陆承言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皮没来得及洗的土豆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他看见席晗那一身脏兮兮的裙子,又看了看随便放进洗笔筒里乱糟糟的画笔,她哪次出门作画回来不是整理的干净统一,恨不得将那些画笔都洗的跟新的一样才肯进门?
“别提了,浪费我一周的时间,捡了这张被弄坏的画纸重新再添一点其他元素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进门换了鞋后先是去换了一身衣服,将那张皱巴巴的还有一大片污渍的画纸平铺在桌面上。
“学长,你今天又要炒酸辣土豆丝吗?”
说起陆承言的酸辣土豆丝,那可谓是她来到中国唯一吃得下饭的开胃好菜了。
“嗯,看你最近忙着准备画展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趁着周末有空做了一些你喜欢吃的菜。”
陆承言穿着那身浅色系休闲套装围着围裙,拿着锅铲在厨房里忙碌,帕克顿待在一旁边看边拿着小本本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