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要动摇的刹那,辛寒敛回视线,稳住了躁动的心。他想了满腹反驳的话语,但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最后的最后,他吐出一口气,快速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怜奚踩着泠忆思的手臂站起身来,万分真诚的一躬身,道:“我想为我自己开解。我当真是迫不得已,少狼主。”

辛寒讽刺地一歪头,要表达之意不言而喻——你以为自己还能有活路吗?

泠忆思轻拍着怜奚颤抖的身体,将白雪的绒毛顺平。她抬手将它护在怀中,维护道:“辛寒,或许当真另有隐情呢?野狼精惯会控制别人,便是他想夺走怜公子的意识也有可能啊。”

“说的好像你很明白一样。这狐狸差点就害死你了,你明白吗?你的性命险些丢了!!”

“我知道,但我原谅他。”

咯啦。

封着出口的冰墙彻底碎裂,塌成一座小小的冰山,折射着皎洁的光。

锐利的视线如这碎裂的冰墙,触之便伤人体肤。辛寒嘴唇一动,恼怒地咬紧牙齿。他心中烦闷,无处撒气,只用力踢飞堆积着的碎冰。

怜奚狭长的狐狸眼稍眯,随即换上一副天真无害的表情,道:“没关系的,泠姑娘。谢谢你原谅我,但在少狼主眼中,这的确是罪无可赦之事。我会离开这里,反正我的死活,于少狼主而言不过如蝼蚁般不起眼。”

弱小的身躯,可怜的表情,颤抖的声音。此为狐族为博取人类同情必备之物。

显然,泠忆思也没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