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星就起来准备,红毯和采访都在白天进行,程序虽多但都不算耗时,一整套下来也就半天时间。
喻恬如约带着原舒挤在一堆记者和粉丝之中,现场很严肃,倒是没有各种大呼小叫的场面,但人挤人还是累得慌,喻恬站不到五分钟就后悔了,不该带原舒过来,她下午还得赶去y国另一个地方出差。
浪漫漂亮的首都街道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比这里更适合休息。
于是看完李星后,两人离开红毯现场,在落满雪的街道上毫无目的乱走。
清晨已经有工人扫过一遍雪了,但早上有下了不大不小的一场,现在街面上堆着薄薄的一层,偶有车子经过,轮胎滚动的地方露出底下漆黑色的油柏路。
热爱音乐的年轻人没有浪费这个冬日,几人带着各自的乐器围成一圈就成了一个小型乐队,几首歌之后附近聚集了一圈听众。
喻恬和原舒也在其中。
中间主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其他几位在和四周的听众聊天,听起来这还是个有固定听众的乐队,围观人群里有一半的人是特意来听他们唱歌的,喻恬来得晚,站的位置很靠外,并不在聊天圈子之中,她也无意闲谈,而是盯着女鼓手的耳朵看。
原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认出那熟悉的耳钉:“是工作室半年前推出的饰品。”
喻恬笑着点点头:“对,三组设计的。”
说完可能是想到原舒可能对几组没什么概念,又补充道:“上次你看到那个染了紫色短发的女孩就是三组组长,这个耳钉是她入职之后第一个设计品。”
那是一个和喻恬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年轻人,喻恬是轻快的,而她则带满了疯狂和随性,每一个设计品都充满不规则。
被围在中间的主唱休息结束后也没继续唱歌,而是加入聊天,兴致勃勃从某个奢牌的新品谈到哪家酒店的独特布置。
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打算继续唱歌了。
喻恬退后两步,拉着原舒离开这里,走到更热闹的街道上,那里有热气腾腾的街边小吃,还有放在小推车上的冰激凌。
喻恬扯了扯原舒的袖口,暗示十足道:“买一个?”
“不行,你胃还没好。”
前段时间不停歇的工作以及工作结束后的暴饮暴食,成功引起喻恬的胃炎,吃了好几天药才缓过来,但她“胃部脆弱”的形象就再也抹不去了。
喻恬强行合理:“我胃痛是吃太辣导致的,冰激凌是凉的,不影响。”
原舒:……
她不听这歪理,将人拖离了冰激凌小摊,又从旁边咖啡店里买了个小蛋糕递给喻恬。
蛋糕胚厚实,外层的奶油甜滋滋的,顶部还点缀了一颗小草莓,看着漂亮又美味。
至于健不健康的,似乎就不太重要了。
两人走走停停,玻璃橱窗里的小孩玩具都能吸引她们驻足许久。
很快到了街道末尾,要么进入小巷,要么拐个弯走向更宽的辅路,那里有更多的汽车,似乎不适合这种慢悠悠的散步。
喻恬纠结时,透过旁边咖啡店的玻璃,看到了里面染了蓝色头发的少女。
裴迪一个人坐在咖啡馆中,面前摆了一杯牛奶和一块蛋糕,又是甜滋滋的。
看到喻恬的瞬间,她扬起手欢乐地打招呼,口型像是在拼命招呼喻恬进去。
“进去坐坐吗?”喻恬问。
原舒对裴迪还有很深的印象,两人领证时对方从国外送来一大套华丽精美的首饰,附带了一张冒着香气的卡片,上面写着充满外国人独特浪漫的句子,醋了原舒好几天。
平心而论,她并不是很想在和喻恬的双人散步中插入第三个人。
但没办法,裴迪见两人还在外面干站着,忍不住跑了出来,努力把喻恬将咖啡馆里带,另一只手则拉上原舒,丝毫不见外。
清静的咖啡馆中突然新来了两个客人,店主喜气洋洋凑上来问两人要喝什么。
裴迪对这个熟悉,帮两人点了店里最热门的饮品。
咖啡温热可口,裴迪有一大筐话想和喻恬说,也很好奇好友婚后生活,和原舒眼神接触时,还十分友好地冲对方笑了笑。
原舒:……
她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缓缓深呼吸一口气。
喻恬和裴迪已经聊起来了,她问:“我前几天听人说你谈恋爱了?”
是喻恬从之前y国几个朋友那里听来的,什么内容都有,杂七杂八混在一块,她没放在心上,也没打算专门问一下裴迪,只是今天见到人了,那就随口问问。
没想到裴迪下一句就承认了:“谈了。”
喻恬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裴迪又说:“分了。”
喻恬张了张嘴,最终只问出:“什么时候谈的啊?”
“不久前,”裴迪搅了搅杯里的牛奶,漫不经心道,“也就谈了不到一个月,不合适就分了,人你也认识,是之前在学校缠了你很久的那个,后来缠我了。”
喻恬这回是真的有些震惊了,而比她更震惊的是原舒。
什么缠?缠什么?怎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显然不是细问这个的时候,裴迪接着很细致地说起来,简单说就是被缠久了干脆想着试一试,但没试出结果来。
裴迪即便分手了也没打算说前任坏话,实诚道:“她人其实还不错,我也觉得她是真心实意的,但就是感觉不对劲,她常说要寻找最美好的爱情,我感觉那时候要是不分,迟早还会有别的时机要分。”
喻恬的恋爱经历说到底就两段,对象还是同一个人,对此并没有多么高明的意见,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安慰好友。
裴迪顿了顿,接着犹犹豫豫说:“还有个事,你不要笑我。”
她骨子里自带有一股自由和散漫的气息,喻恬认识她这么久,还从没在她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眼神拼命催促她说下去,保证道:“我绝对不会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