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侧开了一块地方,喻恬也终于能够看清楚会议室内的情况,首座那位她不认识,前几天从没见过,想来是更高一级的领导,往下的地方坐着的都是她的老熟人了,有负责人,有千珍的。
千珍只有一人在座位上,另一人正站在台上演示设计品,喻恬看过去时,他正好愣着,眼神和喻恬直接对上。
在眼神接触的那一瞬间,他慌忙扭头避开,搁在演示台上的手胡乱动起来,手忙脚乱地想退出当前演示的图片,不慎按到某个按钮,投影仪闪了一下,紧接着陷入黑暗,竟是被强制关机了。
屏幕变黑之前,喻恬看到上面清晰放着自己画的那条手链,果然如此!
首座的人原本还想和工作人员问清情况,看到台上千珍心虚的模样,再傻也知道这事不正常了。
他叫停还想要继续演示的千珍两人,示意喻恬进去。
喻恬稍稍往前几步,位置还是在门口不远处,投影电脑被关了,她也没心思等它再开机一次,只好拿出准备的纸质证据以及手机录音。
喻恬其实也是在赌,倘若首座这人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倘若他看了证据还选择包庇千珍和负责人,那她只能选另一条不太文明的道路,让其他人闹起来,外面的人也是为这第二个方案准备的,实际上喻恬很不希望他们掺合进事件中心。
音量放到最大的录音在会议室里反复播放,几个负责人看向喻恬的眼神里都像淬了毒,恨不得冲上前撕了她。
早在录音刚放出来时,其中一个负责人就大声叫闹为自己辩解了,只不过这位的辩解还没持续多久,就被首座的人沉着脸打断。
录音一遍一遍播,会议室里的人脸色各异,首座的人面色越来越沉。
喻恬从播放录音之后就没再说话,现在这里不需要她说话了,录音正在替她说,如果场内有公正的人,也会在之后为她说话,实在没有,那她只能做好随时离开会议室的准备。
录音又播放一次后,终于被首座的人按停了,在一旁忐忑站着的几个负责人当即就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是还没开口就又被打断。
“还有其他的吗?”首座的人问。
不同于在场的其他负责人,他是有真才实学在身上的,从事设计相关的工作也有很多年,偷稿在他看来是特别严重恶劣的事情,更别说是和管理人员联合偷稿,坑害其他公平竞争的设计师。
喻恬把剩下的一些证明递上去,又是一段沉默,担心对方有诈,喻恬手里还留了一些底牌,但此时她的心态已经平稳很多了,对今天的事情也信心大增。
果然,片刻后,首座的人站起来朝她鞠一躬,郑重解释一遍这件事,最后道:“很抱歉好好一场活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和上级汇报调查,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江城多留三天,三天之内我给你们一个答复,离开江城也没关系,留个联系方式,我会在三天之内一一将结果告知大家。”
此时在会议室外的人也渐渐围在门口,对会议室内发生的事情和对话一清二楚,有些惊讶于如此轻松解决,有些则还在为千珍偷稿一事愤愤不平。
但无论心里怎么想,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一次是通过了,和千珍负责人的第一场战赢了,年轻的一些设计师脸上明显带着喜意,看向千珍时也带着十足的不屑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