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子谦看了看艾子瑜怀里的骨灰盒,心里莫名的有些情绪堵着胸口,他又看了看蒋文旭,不知道该可怜他还是觉得这个人可笑。
艾子瑜的签证是贺知书还在的时候盯着他办下来的,那个温和的男人一早就知道了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
知书,你总是对我那样温柔又那样残忍。
……
蒋文旭不知花了多大代价走了多少路子才能跟着艾子瑜上了去往俄罗斯的飞机,他的生命已经随着贺知书远去了,只留下一个躯壳跟着贺知书仅剩在这世间的遗物随行。
他亲眼看着贺知书的骨灰被艾子瑜撒进贝加尔湖却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这里很美,风吹过静谧温柔的湖面将白色的尸骨带到更远的地方,那些地方都是贺知书想去看却没来得及去看的地方。
那时候贺知书总想着不能一个人去,他想再等等,等那个刻在心里十多年,爱了十多年的人回头。
这一次,蒋文旭没跟着艾子瑜离开。
他去了湖边掬起一捧水,脸上终是能看出一些动容的笑颜,就这样蒋文旭一步一步朝着风的方向迈步过去。
你所在之处是我不得不思念的海角天涯。
曾经他想,这辈子他都不会放手会一直陪着知书走下去。
曾经他想,来生未可知只能倾尽一世心血和爱意去等贺知书,因为他爱贺知书。
最后一面,他的坚持终于让他见到了知书最后一面。
只是,贺知书走了,到最后还是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虚空中的那个人,说出了最温柔的那句话。
那一刻他问自己,如今的蒋文旭又凭什么去等,有什么资格去陪着对方走下去,他根本配不上对方的爱。